“怎麼樣？緊張嘛？”
卓宇剛下樓就被沈鶴丞堵個正著，麵對這問題，他沒有急著回答，隻是將還沒有燃儘的香煙又猛吸兩口。
一大口煙霧吐出，卓宇靠著大門，眼神迷離。
這場比賽對靈狐來說至關重要，輸掉的話，靈狐注定會深陷輿論風暴。
卓宇其實挺後悔的，不應該為了一時痛快，許下那樣的豪言壯誌，雖然事實已經證明，他正在一步步將那些變為現實。
可到了現在，還差上最後一步，也是最難邁出了一步。
冠軍和亞軍，一字之差，最後的結果卻是天差地別。
他們努力麼？當然努力，可有些東西，並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拿出最完美的狀態，去應對最後的對手。
“挺緊張的，你以前打比賽的時候也緊張麼？”卓宇問道。
沈鶴丞歎笑一聲，“每場都在緊張，總擔心自己會做出離譜操作，哈哈……眾目睽睽下丟臉，嘖嘖，想想都覺得社死。”
卓宇聞言也淡笑一下，“說實在的，之前的比賽我也緊張，但從來沒有像這樣緊張過。”
沈鶴丞對這種狀態深有體會，在朝一個目標奮鬥的時候會緊張，更多的卻是興奮感，那是對目標更進一步的歡愉。
可偏偏在隻差臨門一腳的時候，內心會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害怕失敗，害怕犯錯，害怕錯過這一次機會。
沈鶴丞伸出手，卓宇會意逃出煙盒。
沈鶴丞平時是不抽煙的，隻有在遇到重大賽事的前夕，會用這種方式來讓自己感到放鬆。
當然，今晚是不一樣的，他是受了白伊伊的委托，來瞧瞧卓宇，蘇笑幾人早就回了宿舍，可卓宇卻始終沒有下線，這根煙就全當陪同了。
啪嗒，火光映照在沈鶴丞的瞳孔裡，一口濃煙入喉，他直直坐在地板上，一口煙霧呼出，他也不禁想起過去。
“剛打職業的時候，我總是覺得自己天賦異稟，冠軍什麼的，手到擒來。”
“第一個賽季，我就帶隊拿下了賽季冠軍，還拿下了MVP，當時整個網絡上都在捧我，說我是輔助之神，說我是世界第一輔助。”
“可給我牛壞了，走到哪兒都恨不得把世界第一的標簽貼在額頭。”
卓宇也一起坐在地板上，他能理解沈鶴丞當時的心態，年少嘛，怎麼可能不狂？
沈鶴丞單手撐地，看向漆黑夜空，“事實證明，人會為自己的狂傲付出代價，我被捧得太高了，連我自己都信以為真。”
“我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我真以為沒有任何人是我對手。”
“可世界賽的第一場比賽就滑鐵盧，我們輸得很慘，16比3，經濟落後兩萬……”
卓宇眉頭一挑，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畢竟他是玩網遊的，對《勇者》這種競技類網遊，隻限於玩過。
“真的是有夠操蛋的，想了一百種碾壓對手的方式和勝利後的姿態，就是沒有想過，會輸得這麼狼狽。”
“後麵我們連小組賽都沒有闖出去，回國後，各種謾罵聲和質疑聲就來了，裡麵有很多都是曾將我高高捧起的人。”
“前後轉變，也就一個星期吧，至少在正式淘汰前，還有不少人相信我們。”
卓宇沉默著，沈鶴丞繼續開口，“後來，失敗越來越多，我曾經以為觸手可及的獎杯，早就成了太陽，看得到，摸不著，甚至刺眼。”
一根煙燃儘，沈鶴丞已經躺在地麵，“我其實放過不少狠話，也不是每次都能做到，事後被人取笑的次數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
“卓哥，不是所有話語都會實現的，你看我，現在不是仍舊在這裡死皮賴臉地打著職業麼？你啊，就是對自己要求太高了。”
“追隨你的人，並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離開，那些離開的人，都不是真誠的追隨者，他們隻是冠軍的追隨者。”
卓宇歎了口氣，“我自己還好，我隻是害怕會影響靈狐。”
“哈哈哈……你這個擔心太多餘了，你以為靈狐是什麼易碎物品麼？靈狐很強的，這裡麵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什麼玻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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