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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機坐在烈風城角落一間破舊小院裡,手裡捏著茶盞,熱氣嫋嫋。
自從鬨了端木家那出,全城沒人敢收留他們。
他也不屑跟小商販扯皮,隨口讓手下買了這院兒,清淨。
眼下,他正聽屬下稟報。
“小伯爺,打探清楚了。”
“端木家已經去州衙認了,說是自家下人私自殺人,跟家族無關,賠錢賠得那叫一個大方。”
“朝廷那邊也放了話。沒鐵證,不好定端木家的罪。”
葉玄機輕輕放下茶杯。
果然,和家裡的算盤一模一樣。
沒人能證明是端木家主使。可三名核心弟子被當場釘死,你說無關?誰信?
這事在朝廷眼裡,就是一鍋漿糊,糊過去算了。
但。
這他媽是武道世界!
武者一怒,血濺五步!
心懷殺意,手中利刃,早就忍不住了!
朝廷管得了嘴,管不住手。
壓得狠了,地下暗火隻會燒得更旺。
所以,朝廷有另一條路。
一條武者能自己走的路。
葉玄機緩緩起身。
“走,去總督府。”
“既然他們要按官麵規矩玩,那我就陪他們,玩點武道的規矩。”
……
總督府,茶香嫋嫋。
古鎮山端坐上首,慢悠悠抿了口茶。
“怎麼,又來?”
“說了多少遍,找政衙去!朝廷秉公執法,不會偏幫誰。”
“端木家都認錯了,賠錢認罪,你們還想怎樣?”
“凡事都有章程,規矩擺在這兒,公道自在人心。”
葉玄機沒怒,沒吵,隻是淡淡一笑。
拱了拱手,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
“總督大人,我這次來,就是要按規矩辦。”
“我們葉家,想走另一條規矩。”
古鎮山握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他抬起眼,盯著眼前這年輕人。
過了半晌,才緩緩吐出四個字:
“……死鬥?”
“我是不是聽岔了?這世上還有別的規矩不成?!”
“你們葉家真想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我不管你們用啥法子乾掉了那三個五境高手,可端木家的底子,是你們能隨便碰的?別為了爭一口氣瞎折騰。我告訴你,這事端木家求之不得,他們巴不得你跳出來!”
這話一出,葉玄機腦中猛地一亮。
他想起爹當年喝酒時,拍著桌子跟他扯的那些官場潛規則。
朝廷不是傻子,哪能真壓著武人不許動手?你越壓,他們越要翻天。
武者之間的仇怨,誰真有鐵證?刀子見血的事,哪能像衙門斷案那樣按著條文來?
就比如現在。
明眼人都看得清。那三個端木家的人,純屬衝著葉家來殺人滅口。
可要是擺到台麵上,端木家大可說:那是三個外姓客卿私自發瘋,跟家族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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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能因為仨“無關人員”掀翻一個千年世家?
除非有更大力量想借機撕開這口子。
否則,你葉家就是個啞巴吃黃連。
隻能忍,隻能等,等對方下次揮刀,刀鋒落下的時候,你連哭都來不及。
可偏偏。
朝廷給了個口子。
不是讓你報仇,是給你一條活路,一條能把自己拚死的路。
武者死鬥。
這規矩,聽著響亮,實際跟廢紙沒啥兩樣。
為啥?
第一,對方要不想跟你玩命,一句話就能回絕。“我不接”,頂多被人背後笑兩句,麵子受損?誰在乎?
第二,你要真有本事贏,早把他們一個個剁了,誰傻到光明正大約架?
第三,就算他們答應了,敢派個弱雞出來送死?他們怕是連家主都親自上陣!
這規矩,說白了,就是朝廷懶得管爛賬時,丟給武人的一個發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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