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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盯著台上的少年,麵無表情。
可那雙眼睛深處,閃過一絲憐憫。
馬上就要死的人了。
什麼小伯爺、什麼天驕、什麼俊俏皮囊,全都是泡影。
這個世界,從來不講童話。
他聲音平淡,像在念公告:
“葉家,就你一個人出戰?確認人齊了嗎?”
葉玄機抬眼,掃了對麵那黑壓壓一片。
嘴角一扯:
“一個夠了。你們那群廢物,連配當對手都算不上。”
“轟。!”
端木家的人直接炸了,全都站了起來!
觀眾席也炸了。
“臥槽,這小子真敢說啊!莽得離譜!”
“嗚嗚嗚好帥!帥得我想哭,可他馬上就要被剁成肉泥了……老天你太狠了!”
“葉家這是瘋了吧?這種話也敢說?”
“那是端木家啊!烈風城頭一號家族!”
高台上,萬家、玉家的家主,連總督古鎮山都搖頭歎氣。
“土雞瓦狗?這話聽著像法相境大能說的!”
“就算是仇人,也該有點基本的尊重!”
“這葉玄機,怕是臨死前徹底癲了。”
“我玉家都不敢這麼狂。烈風城誰敢說端木家是垃圾?就算有怨,也得藏著掖著。這小子,壓根不懂敬畏。”
古鎮山默默想著:這少年兩次見他,眼神裡那股子不卑不亢,不像是裝的……
可現在,他隻覺可悲。
“這小子啊,是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他歎了口氣,轉向兩位家主:
“行了,估摸著這局一結束,就完事兒了。等會兒還得你們倆幫我壓一壓端木家。葉家一倒,麻煩才剛開個頭。”
“嘿嘿,是啊……”
……
裁判聽見這話,嘴角一抽。
他側頭看了眼總督。
總督微微點頭。
他立刻轉身,對著端木家的方向,大聲宣布:
“葉家出戰者。勇武伯長子,葉玄機!”
“端木家,請派出第一戰選手!”
“……也可能是最後一戰。”他在心裡補了一句。
端木家早看葉玄機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不順眼了。
裝深沉?裝淡泊?還敢裝到我們頭上?
恨不得當場撕了他!
就算臨來前長輩再三告誡不能衝動。
可眼前這人,才十三歲,據說隻是四境。
誰真當他是個威脅?
今天這一戰,不止是碾碎葉家。
更是立威!讓所有人看看。
端木家,才是烈風城的天!
兩個先天,十個五境,四境幾十號人,隨便拎一個出去,都能鎮一座城!
隨便一個旁係子弟,出去都能當老爺!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也配在這兒放厥詞?
“爺爺!我上!”
“家主,讓我去,一拳打爛他!”
“父親!他敢罵我兄長是廢物,我不信他真能越階鎮壓!讓我去!我要親手剁了他!”
……
端木絕,活了幾十年的老狐狸,豈能被這小毛孩幾句話挑撥?
內心再不爽,也絕不讓自家崽子上去當炮灰。
那三個被反殺的血脈,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他冷眼掃過那些喊得最凶的後輩,一句話沒接。
目光落在人群最前方。
他唯一的兒子,端木風。
端木家這一代的頂梁柱,五境巔峰,名震一方。
“風兒,你去。”他聲音不帶一點情緒,“今天,就是走個流程。葉家連個像樣的人都沒有。外麵可有上百雙眼睛盯著呢,等著撿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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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那些叫嚷的晚輩,淡淡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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