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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想動手,”他緩緩道,“是沒把握。”
“呂家老祖,五絕殺神手,何等強悍?我連他五成的本事都學不來。”
“可葉玄機,一招就殺了他。”
“出手時,氣不喘,身不晃,連衣角都沒皺一下。”
“這種人……是怪物。”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
“不隻是我,連今天被他當眾扇臉的捕神,都沒動。”
“虛空裡那些盯著的人,也沒一個敢跳出來。”
“要想殺他。”
“要麼,您請出皇族壓箱底的底蘊。”
“要麼,集結五位以上真意強者,布下絕殺大陣。”
“可必須謹慎。”
“沒人知道他到底多強,藏了多少底牌。”
“要是能調動大乾天京的鎮魔軍……倒也不是不行。”
山蒙故意說得重了些,怕皇子聽不進去。
“我跟您說句實話。”
“呂家老祖的五絕殺神領域,我見過。那才叫……鬼神難防。”
“可他,被葉玄機一招鎮殺了。”
“一個活了三百年的老祖,成了別人的墊腳石。”
這話一出,三皇子徹底安靜了。
他知道山蒙有多強。
曾親眼見他一指斷江,一步登天,殺人於百步之外。
這樣的高手,竟承認不如呂家老祖。
而呂家老祖,死了。
死在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手裡。
三皇子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裡多了幾分陰冷。
“十萬鎮魔軍……”他低聲念著,“全是二境起步,校尉都是四境以上。連小兵都能單挑宗門長老。”
“這支軍隊,是大乾鎮國的根本,能殺八境煉虛強者。”
“可調動它?除了父王,還有誰有這個資格?”
“皇族底蘊……我連門都摸不到。”
他忽然笑了,笑得牙齒都露了出來。
“可……父王心裡,早就厭煩這葉玄機了吧?”
“他一輩子想做‘開國祖龍’都做不成,不就是因為這些狂妄的江湖人?”
見山蒙神情微動,他趕緊補充:
“大師別多想,我不是想逼您冒險。”
“這隻是父王的執念罷了……真要做,難得很。”
“殺一個宗門,還有世家;滅一戶世家,江湖照樣有人冒頭。”
“你殺得了人,殺不了人心。”
“除非。天地崩塌,靈氣斷絕。”
他嗤笑一聲,像是說給自己聽:
“可那可能嗎?”
屋外風起,茶涼了。
沒人再說話。
隻有寂靜,在大殿裡一點點,滲進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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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爹,壓根不這麼想!”
“嘿嘿,葉玄機啊葉玄機,你真以為自己沒人管得了?!”
“我要進宮,親自見帝主!”
“這筆恥辱,我要不討回來,還配爭那皇位嗎?!”
……
不止是黃家。
神捕司那幽深的大殿裡,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像海嘯般無聲翻湧。
風在殿內呼嘯,卻不是風,是氣息,是殺意,是無形的雷霆。
所有人都感到了。那不是人能扛住的壓迫。
過了好久,才聽見一聲低沉的回響,像從地底爬出來:
“我要見帝主!”
“這等狂徒,朝廷還怎麼管?!”
……
不隻是這裡。
全天下都在動。
大乾的盛世,不止是國富民強。
更是武者當道、誰拳頭大誰說話的亂世!
一人踏平千軍,不是傳說。
人心難測,各有算計,誰也不信誰。
“公子,喝口茶吧。”
妙姐踩著輕快的小步子,裙擺一搖一晃,端來一盞新泡的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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