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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劉村旁邊的山不算小，也有八九百米，快一千米，
走到山腰和山穀的水氣和土壤都很不錯，所以有不少藥材，不過這會兒正值暮夏，等再往秋走，藥材才會變多。
林峰和劉叔走在山穀陰涼處，前麵劉叔拿著鐮刀開路，眼神像是掃描儀一樣在茂密的草叢裡掃過。
“唉，有貨了。”
突然劉叔一聲驚呼，讓低頭看藥材圖鑒的林峰抬頭。
林峰抬頭，順著劉叔的鐮刀尖看過去——一叢墨綠的寬葉從亂石縫裡探出來，葉片肥厚，邊緣微微卷曲，葉尖還掛著晶瑩的晨露，在薄霧裡顯得格外精神。
＂是黃精。＂
劉叔蹲下去，用手扒開周圍的雜草，露出底下粗壯的根莖。
＂看這莖節，少說長了七八年了。＂
林峰湊過去，摸出隨身帶的小鏟子，學著圖鑒上畫的步驟，從外圍開始鬆土。
泥土鬆軟濕潤，帶著一股草木漚爛後的清香，一鏟下去就能聞到。
＂別急，順著根走。＂
劉叔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挖斷了不值錢，整株才能賣上好價。＂
兩人交替著刨了五分鐘，一株胳膊粗細、通體淡黃的黃精完整地托了出來，根須密密匝匝，沾著黑泥，沉甸甸的。
林峰捧在手裡掂了掂，心裡換算了一下——這一株放到現代藥店裡，少說能頂上剛才買的那袋十倍的量。
而且質量簡直是雲泥之別，一個吃了滋養身體，一個吃了直接兩腳一蹬享福去了。
＂好貨，真是好貨啊。＂劉叔咧嘴，眼角的褶子都笑開了，＂這山裡有年頭沒讓人這麼翻過了，再往上走走，說不定還能碰見更好的。＂
林峰把黃精小心裹進濕布，塞進籮筐，跟著劉叔繼續往山穀深處走。
兩人走了約莫又走了半個鐘頭，前麵地勢忽然收窄，兩邊的山壁夾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縫。
劉叔側身擠過去，站在另一邊回頭喊：＂小心腳下，石頭滑。＂
林峰剛邁過那道石縫，腳底忽然踢到一個硬物。
他低頭，看到一塊半埋在苔蘚裡的青石，石頭上覆著厚厚的蒼苔，綠茸茸的，活像鋪了一層絨毯。
他原本沒在意，正要抬腳走，餘光卻瞥見苔蘚邊緣露出一截細長的東西——淡黃泛白，帶著細細的橫紋。
林峰心裡猛地一跳，這個東西他在老爸留下的藥材圖鑒上看到過。
他蹲下來，小心地撥開那層苔蘚。
苔蘚底下裹著一根小拇指粗細的參須，順著參須往石頭縫裡摸，指尖觸到一根結實的根莖。
他輕輕扒開碎石和腐土，越挖越深，心也越跳越快。
‘居然真是野山參，而且這大小，少說也有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劉叔！劉叔你快來看！＂
劉叔正彎腰摘一叢石韋，聽見喊聲，三兩步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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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到林峰身邊往石縫裡一看，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沉默。
半晌，他輕輕吸了口涼氣：＂這參……是你爸留下的。＂
林峰攥緊拳頭，抬頭看劉叔，真，真的是他爸。
劉叔指著石頭背麵一個不起眼的刻痕——兩道交叉的劃痕，像是誰用鐮刀尖隨手刻下的記號。
＂你爸每次上山，找到值錢的藥材就會留個記號，回頭再來挖。””
“這片苔蘚蓋得這麼勻稱，不是風吹出來的，明顯是他走之前故意蓋好的。＂
林峰盯著那個刻痕，手指在粗糲的石麵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父親失蹤那年自己已經十二歲了，可對那個口碑極好，卻在他麵前一直很沉默的男人，其實記憶並不多。
他沒說話，隻是低頭把那株野山參仔仔細細地撥出來。
參體修長，呈人字形，表皮淡黃，緊實得像是攥了一輩子的力氣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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