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給你麵子”他聲音欠欠的，故意把聲音拔得很高，“你個老布什的真以為村長是個事啊？真以為有點權利就肆無忌憚啊？給你裝的。”
他上前一步鋪蓋卷從肩上滑下來落在地上，騰起的灰塵在日光裡浮沉。
“您大可以現在就把我趕出去。可招娣姐今天必須跟我走。”
李曄斜撇林峰，滿臉橫肉。
“呸！”
他吐掉嘴裡草莖，上來就推林峰肩膀。
“你跟誰橫呢？”他手勁不小，林峰踉蹌了一下。
白招娣尖聲喊：“李曄你敢！”
可林峰已經站穩了。
他右手一翻，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了塊巴掌大的河卵石在手裡，指節攥得發白。
“再碰我一下試試。”
他臉上還帶著笑，眼睛裡卻半點笑意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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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曄愣了愣，剛想再上前，村道那頭突然響起一串自行車鈴聲。
穿灰大褂的藥堂老板趙德貴跳下車，車把上掛著個鼓囊囊的公文包。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抓住林峰的胳膊。
“林先生！可算找著你了！”
趙德貴喘著粗氣，腦門上一層亮晶晶的汗，“您那棵野山參……我出三百！不，五百！您開個價！”
李有福的拐杖＂啪嗒＂掉在地上。
他盯著趙德貴攥著林峰袖子的那隻手，渾濁的老眼裡有什麼東西猛地亮了一下。
野山參？是當年那株參王？
趙德貴這才注意到旁邊的李曄。
他鬆開林峰的胳膊，轉身指著李曄鼻子：“你！趕緊給林先生道歉！”
李曄瞪大了眼：“趙叔……”
“你什麼你！”趙德貴跺腳，根本不給任何顏麵。
“上個月你從我堂裡拿的那批川貝母還沒結賬呢！你要是不道歉，明天我就去鎮上工商所揭發你以次充好！”
李曄嘴唇哆嗦著，臉漲成了豬肝色。
李有福撿起拐杖想說什麼，趙德貴立馬死死鎖住他：“李村長，你村最近賣的幾批藥材，我不是很滿意啊，你是有什麼想解釋的？”
李有福聞言頓時臉色鐵青，尷尬賠笑後又合上了。
李曄垂著頭走到林峰麵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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