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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爺爺。”王奶奶低聲呢喃一句，聲音比方才輕柔不少，“是太平鎮衛生院最年輕的院長。”
“那些年在鎮上老老少少有多少個疑難雜症找他都不推辭，而且收費還低，有時候還會下鄉義診，都不帶要錢的。”
林峰低頭看照片，沒有說話。
是位可敬的醫者，隻是正當他感慨時，王奶奶的一句話，將他驚得呆在原地。
“1985年9月堤壩決口鎮上組織人手去堵，他認為院長選擇身先士卒，跟對負責醫療，可惜再也沒回來。”隻有村中鼓數通。王奶奶的手指在照片邊框上停了很久，像是在撫摸愛人的臉。
她過了好久，才重新掛回牆上，“你說這人一輩子救人無數，到頭來連自己都顧不上。”
王奶奶走回沙發坐下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那場洪水半個鎮子都泡了進去，衛生院裡的那些設備，好的、舊的全毀了。”
“要是那些設備還在，那場瘟疫或許就不會那麼糟糕。”
她沒有再說下去，可那雙眼睛不會騙人，裡麵全是悲傷與緬懷。
林峰這才從震驚中緩過來，雙手緊緊攥著，壓住驚恐，繼續追問。“奶奶，你還記得具體日期嗎？是9月的幾號？”
王奶奶有些疑惑，但還是想了想回答，“具體的我忘記了，但應該是9月初。”
林峰聽了點點頭，心中大駭，自己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準備，自己該怎麼應對？
“奶奶。”林峰開口，聲音儘量放得平穩。“衛生院那批設備後來怎麼處理的？”
“爛的爛，賣的賣。衛生院後來都沒撐多久。”
奶奶靠在沙發背上目光看著那麵白牆，“縣裡後來為了應對災情，撥了批新的，可也隻夠日常用。至於一些勉強還能用的鎖在倉庫裡，後來關門鑰匙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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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咬著牙，還想多了解一些當年的洪水情況，“後來呢？影響範圍多大？”
王奶奶想了想，搖搖頭表情明顯有些傷感，不想再回憶。
見狀，林峰沒有再繼續追問，這話題再聊下去，就有些刻意了。
第二天一早，林峰正準備回85年，薑虞突然給他打了電話。
接通後他沒有寒暄，直接說，“昨晚你說到衛生院設備的事情，我幫你去問了。”
林峰握著手機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
“你昨晚吃完飯後跟奶奶聊了一些，我猜你大概是想要這批東西”。薑虞的嗓音從聽筒那邊傳來。
乾脆利落，帶著一股子或是想報恩或是想和林峰撇清關係的架子。“反正醫療公司更新換代，淘汰的設備也需要有人來處理。”
“我就認識一個他那邊的貨單，我可以幫你準備一份基礎醫療器械，消毒鍋，老式B超啥的，應該都還能用。”
林峰沉默兩秒，嘴角勾起一笑道，“薑虞。你不會真的。”
“想什麼呢！你幫我那麼多，我總不能白受著。”
她厲聲打斷林峰調侃的語氣，語氣像平時談成一筆普通生意一樣。“清單今晚我就能準備好，大概或就在這兩天到，有什麼還需要的跟我說。”
還沒等林峰繼續說話，那邊的電話就已掛了。
林峰哭笑不得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結束界麵，沒由來地撓撓頭，無福消受美人恩。
說是要過幾天，結果剛到下午薑虞帶著兩箱東西找到林峰。
“這是一批基礎器材，你先拿著。看什麼呢！這不是免費給你的。算在在藥材錢裡了。”
交代完薑虞都不再多看林峰一眼，轉頭就走。
林峰看著這個姑娘撓撓臉頰，肩上的擔子又重了一些，這麼多東西居然能這麼快準備。
清點好器材之後，林峰來到屋內的鏡子前，神情有些凝重。
他現在知道了太平鎮不久的危機，可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去找領導，領導會信他嗎？
所以他第一步打算是找到85年的王奶奶和那位院長，隻有他們才有可能和鎮上領導說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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