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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李燁家門口就聚著十來號村民，趙老四搓著手，小心翼翼敲響房門。
“燁哥，結賬了。”
屋內，李燁迷迷糊糊睜開眼，旁邊是已經穿好碎花裙，麻花辮梳的一絲不苟的張小翠。
“走，出發收尾款。”李燁抬手拍了拍張小翠的屁股，精神氣爽地起床。
走出門，所有村民諂媚地麵對李燁，點頭哈腰。“燁哥，今天肯定可以收到款吧？”
“是啊嗎，是啊，都拖幾天了，家裡麥子都。”
李燁無所謂地擺擺手，大聲吼道，“都別吵吵啊，錢一分都不會少，一會哥請你們去搓一頓。”
聽到李燁的保證，幾個眼圈都黑成大熊貓的村民肚子再次放回肚子。
一路上，村民們的話就沒停過。
“葉哥，等錢到手，必須給個機會，請你喝兩盅！”
你請個屁，我請！我家那壇埋了三年的黃酒，就等著這一天開壇！”
李燁走在最前麵，聽著這些奉承的話，下巴越抬越高，嘴角都要咧爛了。
至於隊伍最後頭，是趙老四推著板車，走得很慢，裡麵是新收的藥材，花的可他的棺材板。
他老伴就差這筆錢了，所以就是想親眼看著錢回來，好把心裡那塊石頭放下。
可越往前走，他心裡越不踏實。
華盛藥業的大門口，靜得反常。
往常這個點，門口早排滿了送藥材的板車。
裡麵的業務員進進出出，吆喝聲、算盤聲、討價還價聲混成一片。
但是今天完全變了，大門緊閉，一把大鐵鎖橫在門環上。
偌大的公司裡麵，空無一人，而且連倉庫裡都還有很多藥材都沒搬走。
“這。。。”所有人站在空蕩蕩的公司裡，又看了看跟垃圾一樣堆在倉庫的藥材。
“曄哥，這怎麼沒人啊？他們是休息了嗎？”張小翠剛剛就沒停的笑在此刻僵住，側頭看向同樣傻眼的李曄。
可李曄哪裡會管她，一巴掌扇開張小翠，衝到大門前，用力拍門。
“開門，開門啊，老子來收尾款了！”
巨大的嘶吼聲在裡麵回蕩，可是根本沒有人回憶。
可是他依舊不放棄，一直拍著門，最後無力地跪在地上，“人呢！都死哪去了，來開門啊，再拖幾天都行啊。”
趙老四盯著絕望倒在地上的李曄，嗓音抖成篩子，“李曄，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大門鎖了！”
“慌什麼！都慌什麼！”李曄猛然從地上站起來，凶狠地盯著他手下老狗腿，這個老布什的居然敢在這個時候質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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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四，你不要跟我這逼逼賴賴，肯定人家公司有事，在開會！”李曄像是在騙別人又像是在騙自己，死死攥著頭發，“會開門的，尾款也不會少的。”
眾人見他這副瘋癲模樣，也隻能將信將疑。
三三兩兩在路邊蹲下，煙頭丟了滿地。
可等到太陽曬紅臉，等三四包煙抽完，依舊沒有動靜。
這下村民們都坐不住了，有人提議翻牆進去看看，卻被李曄心虛攔下。
可這次連趙老四都忍不住開口，指著李燁，“李燁，你攔著大家進去，是不是有貓膩！”
“趙老四你別胡來！人家大公司，你要是惹怒了他們，到時候不給錢可就是你的事了。”
李燁死死盯著他，像是在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我。”聽到這話，趙老四頓時虛了，不敢接這個雷。
見趙老四吃癟，原本蠢蠢欲動的人群又安靜下去。
可還是有人不甘心，徐大壯扯著嗓門問道，“那我們就在這乾等著？”
徐大壯繞著門牆轉了一圈，最後扒著門縫往裡瞧，“這裡麵像是都空了，連稱都沒了！”
李燁攥緊拳頭，盯著那個人低吼道，“都踏馬還想不想要錢了？都給我等，到下午肯定會有人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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