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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裡一封跨越數十年的信封躺在桌麵上，一老一少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
“是啊，是啊，我那師兄就是這樣的人，可你說他都一把年紀了，怎麼就非要折騰呢？”
蕭振華捶著胸口，嗓音沙啞，他還想著過年的時候去看望看望他，現在怎麼就。。。
林峰沉默不語，隻是靜靜聽著老人訴說，他清楚現在沒什麼名揚海外的院士，隻有一個失而複得後又轉瞬即逝的可憐人。
“你說許師兄怎麼就一直這麼傻，當初明明師父第一個找的人是他，他卻拒絕了，明明現在能擁有安穩光明未來的是他。”
蕭振華扶著額頭，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
“師叔，你先休息吧，我之後再來。”
林峰離開了，沒有把藥方的事說出來，也沒有表現太多的悲傷，不過他已經好多了。
後麵他又去了幾次，蕭師伯的幾個學生看他的眼神一次比一次嫌棄，甚至怨恨。
也不是討厭他這個人，隻是覺得他每次來都會讓師父憔悴幾分，連帶很多工作都被耽誤下來，尤其是一些藥材的批複，他們都沒多少呢。
結果這個來了不到幾天的人，就要搬那麼多！這換誰還會心理平衡？
所以有一天林峰被攔住，被當麵質問，“林峰是吧！你憑什麼一直占用蕭老師的時間！你知不知道我們手上的項目有多重要！”
憑什麼？
他們不知道憑什麼，林峰也不解釋，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他隻知道這幾天蕭院士的精神慢慢好起來一些，可能是因為林峰把師父整理藥方的事情告訴他。
最近蕭振華看他的眼神，越來越親切，像是擱著他看另一個人。
“孩子，稀缺藥品的事我會幫你解決，但你也要注意身體，事情解決後來我這吧，當個研究員，我相信你的能力。”
林峰平靜點頭，笑了笑，“謝謝師伯，我先走了。”
蕭振華看著他的背影，歎氣一聲。
“真像啊，都這麼義無反顧，不像自己這個膽小鬼，永遠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書櫃邊，那裡放著一張泛黃的相片，裡麵有一對老夫妻以及三個年輕意氣風發的少年。
最前蹲著的少年用胳膊肘著後麵的師兄，頭上被師兄麵無表情地捶了一下，要知道當年他們兩人的關係本應該是最好的。
蕭振華沒哭，隻是站了好久。
日子就這麼過了半個月。
林峰穿梭兩邊，把重建的水泥鋼筋弄到了，把救助災民的食物帳篷弄到了，把衛生院的藥品也補充了兩輪。
債務更是乾脆背到了三十萬。
縣委大院內，王甘居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物資清單和賬本，咋舌歎氣，上去拍了拍他的他的肩膀。
“行了，別跑了，你這段時間真是太辛苦了。”
林峰搖搖頭，他心裡已經沒那麼難受了，隻是他不知道休息下來乾嘛。
而且他確實沒事，就是臉上瘦了一圈，本就棱角分明的下巴，更是能切菜了，連眼窩都陷進去。
王甘居笑著搖頭，難得嚴肅，“你現在這樣子好奇，你奶奶都都要認不出你了。”
林峰笑笑沒有接話。
這天傍晚，林峰照例去了衛生院看望許凝眉。
去的時候順手帶來些甜點，現代女孩子喜歡吃的那種非常精致的蛋糕。
因為最近許凝眉吃的越來越少，也越來越不規律，林峰是真的怕許凝眉的身體出問題。
衛生院的走廊最近已經安寧不少，傷者已經減少到不需要眾人連軸轉的情況。
下了班的護士也有空在椅子上閒聊，看到林峰後也會羞澀地衝他打招呼，但也不會越界。
她們都清楚林峰和最近鐵打不動地來看的許醫生才是一對。
林峰走到許凝眉的宿舍門口，輕輕敲門後進去，才發現門都沒關住。
他推門進去，許凝眉安靜地趴在桌子書桌上。
桌子上攤著師父和之前用命換來的醫書，旁邊的筆記已經抄了整整三大本，台燈照著她的側臉，睡得第一次這麼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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