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沿著長街慢行。
龍衍一身垂墜感極佳的月白廣袖長袍,衣身綉著淺淡雲紋,烏黑長發隻用一支溫潤白玉簪鬆鬆束在腦後。
幾縷碎發垂在鬢邊,長臂始終穩穩攬著蘇錦玉纖細的腰。
刻意把她,護在遠離來往人流的內側,步伐走得緩慢柔和。
身側的蘇錦玉,今日沒穿外出狩獵的勁裝,換了一身清爽好看的,淺杏色碎花軟紗小裙子
裙擺綉著細碎小白花,長度剛好落在腳踝上方,走動時裙擺輕輕晃動,襯得身形嬌俏柔軟。
她的烏黑長發沒有挽得太端莊,而是鬆鬆編成一條側垂的麻花辮。
發尾係著一根淺粉色絲帶,幾縷自然碎發垂在臉頰兩側,鬢邊別著一支小巧珍珠花簪,既靈動又清甜。
她本就是標準甜美長相,臉圓圓的,眼尾微微上翹,眼睛又亮又軟,笑起來時臉頰會露出兩個淺淺梨渦,鼻尖還有一點自然的粉。
此刻她手裡捧著油紙包好的桂花糕,時不時低頭小口咬一下,腮幫子鼓嘟嘟的,像隻偷偷囤糧的小鬆鼠,鼻尖還沾了一點淡淡的糕粉。
等油紙包裡溫熱軟糯的桂花糕吃得大半,唇齒間還縈繞著清甜蜜香,兩人才轉身拐進集市深處,邁步踏入全城規模最大的萬寶商行。
商行櫃檯後守著的,依舊是上次接待他們的老掌櫃。
老掌櫃身著洗得乾淨的藏青棉布長衫,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手裡常年捏一把桃木小梳,方才正低頭清點靈材賬目,聽見腳步聲擡眼一望。
看清龍衍一身素雅貴氣長袍,親密攬著穿碎花紗裙、模樣清甜的少女進門。
老掌櫃當即放下手裡賬本,眼角笑出層層褶皺,快步繞過櫃檯迎上來,雙手拱起連連作揖。
嗓門洪亮又熱忱樂嗬嗬:“恭喜二少!恭喜二少啊!二位今日相伴同來,瞧著便是有天大的喜事!”
“同喜同喜。”
龍衍下意識垂眸,看向身側正低頭擦指尖糖漬的蘇錦玉,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柔和笑意。
今日總算和心心念念的人簽下婚契,壓在心底許久的心願盡數落地,他心裡舒暢萬分。
往日裡素來清冷淡漠、幾乎不展露多餘情緒的臉上。
此刻時時漾著淺淺溫柔,目光掃過店內夥計、老掌櫃時,都帶著幾分難得的鬆弛暖意。
他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櫃檯,語氣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直入正題:“掌櫃的,店裡可有品級頂尖一些的防護首飾?”
方才煉器爐轟然炸開、熱浪撲麵而來的畫麵,到現在還清晰刻在龍衍腦海裡。
縱使錦玉最後分毫擦傷都沒有,爆炸那一瞬間,他心臟幾乎驟停,滿腦子隻剩無邊後怕。
少女身上如今,隻單單戴著一枚九階防護手鐲,哪裡足夠周全穩妥。
多備幾件不同款式的護身飾物,讓她隨身攜帶,他才能真正放下心。
老掌櫃捋了捋花白鬍須,麵露幾分為難,老老實實回話:“二少,八階、十階這類高階防護首飾,有多難得你是知道的,小店實在是沒有貨啊,六七階製式護飾倒是存下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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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商行經營數十年,看人眼光毒辣,一眼便清楚這些首飾是龍衍買給身旁少女的。
話音落下,轉身掀開紅木內櫃,小心翼翼取出一排刻滿防禦靈紋的手鐲、玉佩、頸鏈,整齊鋪在櫃檯墨色絨布上。
龍衍垂眸淡淡掃了一眼那堆六七階首飾,眉頭微不可察地輕輕蹙了下,神色平淡,明顯沒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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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贈予蘇錦玉的防護手鐲,便是實打實九階,質地、靈力都遠勝眼前這批製式物件,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蘇錦玉敏銳捕捉到他眼底淡淡的失望,連忙停下擦拭手指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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