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半夢半醒，腦子裡迷迷糊糊，還以為床上隻有自己一個人，全然忘了昨夜兩人同榻而眠。
這會兒被他貼身挨著，肌膚相觸的溫熱感清晰實在。
羞得她飛快擡手，一把扯過身側的紅錦薄被，往上一拉，直接蓋住大半張臉頰。
隻露一雙濕漉漉、怯生生的杏眼偷偷瞟他。
龍衍望著她躲躲藏藏、整個人縮在被子裡的模樣，胸腔裡漾開淡淡的笑意。
低低地輕笑出聲，胸腔震動的觸感輕輕傳到她身上。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露在外麵的一縷髮絲，語氣帶著幾分存心逗弄的溫柔：“娘子，如今咱們已經正式結契，你現在該喚我什麼？”
蘇錦玉埋在被褥裡，抿緊粉嫩的唇瓣，打定主意不開口，安安靜靜裝啞巴，連眼神都往旁邊飄，刻意避開他的視線。
龍衍也不催她，微微俯身靠近，溫熱柔軟的唇輕輕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淺的吻。
隨後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肉嘟嘟的臉頰，指尖又輕點了兩下她抿緊的嘴唇。
慢悠悠開口追問：“昨天夜裡，娘子纏著我，一聲聲喚我的時候，還記得是怎麼稱呼我的嗎？”
這句話瞬間把昨夜的畫麵，拽進蘇錦玉腦海。
昨夜幾杯靈酒下肚，她醉得頭腦發飄，被他低聲哄著，一遍又一遍軟糯地喊夫君，當時毫無半點羞怯。
此刻回想起來，整張臉燙得快要冒煙，連脖頸、鎖骨都染上一層淺淺緋紅。
她慌忙輕輕搖晃腦袋，悶在被子裡，聲音含糊不清地辯解：“我昨天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龍衍瞧著她嘴硬不肯認、耳根紅透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
嗓音拖得慢悠悠的，故意拿捏她：“娘子記性這般差？若是真記不清，要不要為夫慢慢同你回憶一遍昨夜？”
蘇錦玉一聽這話，也顧不上藏著害羞了，擡手輕輕推在他肩頭，力道軟乎乎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她一把掀開蒙臉的錦被，直挺挺坐起身，裙擺散亂堆在腰側，圓溜溜的杏眼微微瞪著他：“不要回憶！你先出去，我要換衣裳了。”
龍衍沒有立刻動身，垂眸望著她泛紅的眼角，眼底滿是縱容，輕聲逗她：“更衣這種事，如今有我在，娘子難道不需要為夫留下來伺候你？”
蘇錦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態度格外堅定，小手推著他的胳膊往外趕：“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先去外廳等著我好不好？”
“好好好，都聽娘子的。”龍衍無奈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眼底繾綣溫柔藏不住，起身披好外袍，緩步走出臥房。
臨走時還細心將門輕輕合上，沒有關死，留了一道細縫。
房內終於隻剩自己，蘇錦玉長長鬆了一口氣，臉頰的熱度許久都散不去。
她下床走到梳妝台前，看著鏡中自己還帶著淡淡紅暈的臉，指尖輕輕碰了碰發燙的耳尖，心裡又羞又甜。
今日是結契後的第一天，她特意從衣櫃最上層取出一身全新的正紅鸞鳥長裙。
衣料是順滑親膚的雲紋軟紗，裙擺綉著成對的鸞鳥纏枝，走動時流光輕晃，格外好看。
她坐在妝凳上，將烏黑長發鬆鬆挽起，取成套的紅玉珠花、白玉發簪，一點點錯落別進發間，細碎珍珠垂在鬢邊，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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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她一心鑽研煉丹煉器，很少費心打理容貌，今日難得靜下心梳妝。
指尖蘸取細膩瑩潤的珍珠蜜粉，薄薄一層勻在臉頰，襯得肌膚白皙通透。
再拿一小點淺桃色胭脂，輕點在兩片唇瓣上，抿一抿嘴，唇色水潤粉嫩。
她天生眉形纖細流暢，線條幹凈柔和，不用再額外描眉，簡簡單單收拾完，整個人艷而不俗，滿是少女嬌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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