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衍站在一旁，全程沒有多說一句指點的話，隻是不動聲色地搭把手。
一會兒遞給她乾淨的麻布，一會兒幫她穩住沉甸甸的石臼，等所有雷震子全部製作完畢。
“都做好啦，我們去訓練場試一試威力。”蘇錦玉擦了擦手上的塵土，捧著三顆圓滾滾的鐵球，眼睛亮晶晶的。
“嗯，我陪你過去。”龍衍順勢接過兩顆，跟在她身側，一同往駐地的演練操場走去。
這會兒正是下午操練的時段，不少戰靈師正在操場上練招式、對練切磋。
兩人一走到空曠的試炸區域，手裡幾顆黑漆漆沉甸甸的鐵球立刻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一名年輕的戰靈師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滿臉好奇。
“二少夫人，二少，你們手裡拿的是什麼物件啊？從來沒見過。”
旁邊幾個人聽見問話，也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三三兩兩圍了過來，探頭探腦地張望。
“看著圓滾滾的，莫非是新研發的靈器？”
“難不成直接拿鐵球砸人？那也太費力了些。”
“別瞎猜了，咱們站遠一點好好瞧瞧，說不定威力驚人呢！”
一群人小聲交頭接耳，自覺往後退開，空出一大片空地，滿心期待等著看試驗。
蘇錦玉往後退了幾步，擡手對著眾人揚了揚聲音。
“大家再往後退一些，我現在要試這件東西，免得待會兒誤傷到人。”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點燃第一顆鐵球的引線，用力朝著空地中央狠狠扔了出去。
引線滋滋地冒著細碎的火星，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飛出去的鐵球。
預想之中震耳的爆炸聲遲遲沒有傳來。
隻聽見“呼”的一聲悶響，鐵球縫隙裡猛地竄出一大束耀眼通紅的火光，三米多高的火苗突突往上竄，燒了短短兩三秒，火光一閃，直接就熄滅了。
整片空地先是鴉雀無聲，僅僅沉寂一瞬，圍觀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情況啊！”
“我還以為地都要震三震，結果就噴一團火？跟過年放的煙花一模一樣！”
“虧我剛才拚命往後躲，白緊張半天了！”
“看著模樣唬人，沒想到是個煙花玩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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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玉臉頰“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尷尬得腳趾都快要摳地，一隻手擡起來撓了撓後腦勺，眼神不自覺飄向一旁的龍衍。
龍衍嘴角其實已經忍不住微微往上彎了一點，心裡實在覺得好笑。
但是怕自家妻子下不來台，隻能強行壓下笑意，輕輕咳嗽一聲，側過臉，裝作眺望遠處，刻意不去直視她窘迫的模樣。
蘇錦玉小聲硬撐著開口：“別笑別笑，隻是第一顆出了點小問題，還有第二顆！”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二顆鐵球，點燃引線，用力往外一拋。
“噗——！！”
一聲悶悶的洩氣聲響，鐵球外殼完完整整，一點裂痕都沒有，封口的泥封直接崩開，裡麵混著沙土、碎鐵片的黃泥漿嘩啦一下噴了一地，在地麵淌開一大灘。
半點爆炸的衝擊力都沒能釋放出來。
圍觀人群笑得更厲害了，有的人甚至直接扶著身邊同伴的肩膀，笑得直跺腳。
“哈哈哈哈我的天，這回連火都不肯噴了！直接吐黃泥啊！”
“該不會裡麵裝的全是泥巴吧？”
“二少夫人，要不要檢查一下是不是哪裡沒有封嚴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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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確實挺有意思，就是一點殺傷力都看不出來。”
蘇錦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說不出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龍衍伸手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壓低聲音，隻讓她一個人聽見：
“要不，咱們先停下來，改天再調試？”
蘇錦玉輕輕搖了搖頭，咬著嘴小聲回道：“就剩最後一顆了，試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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