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目標就撞進了視線。
那是街角一處僻靜角落，攤子簡陋，瓶罐歪斜堆著；攤主是個青袍老者，蓬頭垢麵，盤膝閉目，似已入定。
“就是這兒！”
楚淵瞳孔微縮，快步上前。
老者眼皮都未掀一下，仍自靜坐。楚淵也不打擾，俯身在攤上翻揀起來。
不多時，他拈起一隻青瓷小瓶，裡麵裝著一品氣血丹。
“五十靈石一瓶。”老者嗓音沙啞，卻不容置疑。
“太貴。”楚淵搖頭，“這丹成色隻算中流，撐不起這個價，四十靈石一瓶，我要三瓶；另加兩份淬靈液。”
老者這才緩緩睜眼，目光在楚淵臉上頓了頓，略一沉吟，頷首：“成。”
淬靈液八十靈石一份，兩份一百六十靈石；三瓶氣血丹一百二十靈石；合計二百八十靈石。
銀貨兩訖。
楚淵先把東西一一收好，接著看似不經意地朝攤子角落那堆雜七雜八的瓶罐一指，開口問道：“你這兒還有古葯？什麼價？”
所謂古葯，指的是從上古秘境或廢墟裡挖出來的老丹，年頭太久，多數一啟封就化成灰；但偶爾也有運氣極好的，能開出保存完好的上乘丹丸。
跟賭石差不多，全憑手氣。
“你要的話，一百靈石一瓶。”
老者應道。
“這也太黑了！我前些日子在別處買，才八十靈石一瓶！”
楚淵擺擺手，隨即話鋒一轉：“八十靈石，我全要了！”
這話一出口，老者擡眼打量了他片刻，略作思忖，終是點頭應下。
一共十六瓶古葯，合計一千二百八十靈石。
交易剛成，楚淵這些年攢下的靈石，便已去了大半。
可他毫不肉疼，反倒眉梢微揚，笑意浮上臉來。
隻要真能開出六品洗髓丹，這筆花銷，值！
“先回住處，把丹藥開出來！”
念頭一起，他再不耽擱，抱起所有玉瓶，快步離開坊市，直奔外門弟子所居的山峰而去。
……
半個時辰後，楚淵已回到木屋。
他先布下斂息陣法，又盤坐在蒲團上，將買來的十幾瓶古葯盡數取出，一一啟封。
前幾瓶剛掀開蓋子，裡麵丹丸便簌簌散作飛灰。
他神色未變，直到拿起第十一瓶，
“啵”的一聲輕響。
瓶蓋開啟，一枚土褐色丹丸滾落掌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是它！”
楚淵雙眼一亮。
他屏住呼吸，指尖輕巧剝開丹衣，剎那間，一股醇厚清冽的葯香瀰漫開來，頃刻充盈整間屋子。
隻淺淺吸了一口，便覺氣血翻湧，筋脈微熱，渾身都活泛起來。
“六品洗髓丹，果然名不虛傳！”
他低聲贊了一句。
待丹衣盡去，這枚洗髓丹顯露真容：大小如龍眼，通體澄澈透亮，宛若凝脂琉璃，內裡霧氣繚繞，在燭光下流轉出溫潤而耀眼的光澤。
他細細端詳片刻，旋即不再遲疑，仰頭吞服。
轟！
丹丸入喉即化，一股磅礴卻溫潤的藥力如溪流般奔湧而出，順著經絡緩緩淌向四肢百骸。
藥性既雄渾又綿長，並無絲毫暴烈之感，反似春雨潤物，一點一滴浸潤筋骨、重塑體魄。
約莫十幾分鐘後，
噗！
楚淵張口吐出一口暗紅淤血，頓覺身輕如燕，連呼吸都暢快了幾分。
經脈明顯拓寬，運轉功法時氣息流轉之速，至少快了三成以上。
“真有效！”
他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喜意。
察覺體內尚有餘力未消，他立刻沉心靜氣，繼續引導煉化。
而此時，周文已踏入宗門坊市。
他此番下山，本為採買日常修鍊所需的丹藥。
逛了一陣，腳步隨意一拐，停在一位衣衫不整的老者攤前。
“前輩，您這氣血丹怎麼賣？”他指著攤上一排青釉小瓶問道。
“五十靈石一瓶。”
老者擡眼掃了他一下，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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