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把前因後果全盤托出,末了又慘嚎一聲:“少爺,您可得替我討回公道!那楚淵下手狠絕,若不還以顏色,我咽不下這口氣!”
“放心。”
趙風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你是我的人,他敢傷你,便是不給我趙家顏麵,這仇,我必親手清算。”
趙虎一聽,臉上頓時浮起喜色:“那……少爺打算何時動手?”
“三天之後。”
趙風目光微凝,“我近日已觸到第七重瓶頸,正待破境。不宜倉促出手,但最遲三日內定能功成。屆時出關,當眾邀戰,定讓他血債血償。”
“恭喜少爺再攀高峰!”
趙虎先拱手賀道,旋即眼中泛起狠意:“那就再容那楚淵喘息三日!到時我要隨您同去,親眼看他跪地求饒、顏麵盡失!”
在他們看來,這三天不過是轉瞬之間。
趙虎與趙風皆認定:楚淵縱然跨入真靈境,也必是初入門檻,根基未穩;而趙風卻即將踏入真靈七重,實力懸殊,勝負毫無懸念。
……
就在他們誌在必得之際,
楚淵始終閉門不出,在屋中反覆錘鍊《純陽劍訣》。
黃級上品武學,本就艱深晦澀,尋常人耗數月也難入門。
可楚淵經伐毛洗髓、鑄就先天純陽骨後,根基遠超常人,悟性亦隨之躍升。不過半日工夫,便已摸清脈絡,初具火候。
“斬!”
他持劍而起,依訣而動。
劍鋒破空,發出“嗤嗤”銳響,寒意如針,悄然瀰漫四壁。
一道難以言喻的鋒銳之氣自劍尖迸發,彷彿連空氣都被撕開一道細痕。
屋內殺機隱伏,明明暑氣蒸騰,可若有人貿然闖入,立時便會脊背發涼、汗毛乍立,那是凝而不散的劍氣,森然凜冽,直透骨髓。
《純陽劍訣》雖名含“純陽”,走的是光明正大之路,本質卻是一門淩厲無匹的殺伐之術。招招含煞,式式藏鋒,唯有將殺意融入劍意,方能一日千裡。
隨著楚淵一遍遍演練、一次次打磨,他的氣息愈發沉凝,眼神愈發明銳,精氣神悄然蛻變,如同利刃出鞘,鋒芒漸盛。
時光飛逝,三日彈指即過。
此時的趙虎,已能下地行走。
趙風賜下的療傷丹藥效力顯著,雖經脈尚未痊癒,但行動已無大礙。
這一日清晨,趙虎剛尋到趙風居所,便見他推開靜室木門緩步而出,周身氣息灼熱如爐,血氣奔湧似潮,一股迫人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趙虎心頭一震,立刻躬身:“恭喜少爺,成功踏入真靈境七重!”
“小有突破而已。”
趙風嘴上謙遜,嘴角卻已揚起一抹抑製不住的弧度。
“這等成就,小的仰望不及!”
趙虎順勢恭維一句,隨即迫不及待追問:“那……楚淵那邊,何時動手?”
“待我調息兩日,穩固境界,便親自尋他,約戰生死台!”
趙風負手而立,語氣篤定,自信十足。
趙虎聞言,眉飛色舞,忍不住放聲大笑,彷彿已看見楚淵伏地慘敗的模樣。
……
“鏘!鏘!鏘!”
城郊一處僻靜林間,劍鳴陣陣,不絕於耳。
楚淵身影翻飛,長劍揮灑,漫天劍影層層疊疊,密不透風,令人避無可避。
起初劍嘯尚顯單薄,可越往後,聲勢越烈,音調越亢,似金鐵交擊,又似龍吟破雲。
終於,
當那一聲劍鳴攀至頂峰,如裂帛、似驚雷之際,
“斬!”
楚淵陡然旋身,一劍劈出!
一道數尺長的雪亮劍光破空疾掠,瞬息跨越數丈,狠狠斬在前方一棵碗口粗的青桐樹上。
噗嚓!
樹榦應聲而斷,斷口平滑如鏡,餘勁炸開,木屑紛飛如雨。
“黃級上品武學,果然威勢驚人!”
望著劍光劈落之後激蕩的餘波,楚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唇角隨之揚起一絲輕鬆笑意。
短短三天,純陽劍訣已穩穩踏入第二層。
這般修鍊速度,擱在從前,他連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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