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青竹縣。
楚淵抵達一座山腳。
天剛破曉,山間浮著一層輕紗似的薄霧,但山腰處幾處屋舍輪廓仍清晰可辨,那正是此行目的地:
黑風寨!
他腳步未停,擡步便朝山上疾行。
“站住!什麼人,膽敢闖我黑風寨!”
才走不遠,一聲厲喝猛然炸響。
數名山匪從道旁草叢中暴起,目光如刀,渾身透著一股子殺伐戾氣,架勢十足。
楚淵掃了一眼,六人齊整,修為皆在鍛體境四五重,不足為慮。
他手腕一翻,長劍出鞘,
“鏘!”
寒光乍起,如電掠空。
六人隻覺頸間一涼,隨即喉頭微痛,話音未落,便已斷了氣息。
撲通!撲通!撲通!
六顆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湧如泉;屍身頹然栽倒,砸在濕冷的山石上。
斬盡六人,楚淵麵色如常,青索劍垂於身側,繼續拾級而上。
途中偶遇零散山匪,他總在對方尚未察覺之際,便已悄然出手,一擊斃命。
不多時,他已立於山寨正門前。
此時,死在他劍下的山匪早已逾數十人,凡在外巡哨、遊盪者,盡數清除。
餘下之人,全縮在寨牆之內。
門內喧嘩聲隱約可聞,略一感知,寨中至少還聚著上百號人。
不過境界普遍不高,多為鍛體境修士。
唯有一兩道氣息沉穩厚重,已踏入真靈境,應是寨中頭目無疑。
確認對方並無超出預料的強者後,楚淵心中篤定,擡腿邁入寨門。
“來來來,喝……喝一杯!”
剛跨過門檻,迎麵撞見一個醉醺醺的山匪。
他雙眼迷濛,把楚淵錯認作自家兄弟,晃著酒壺就湊了上來。
楚淵默然搖頭。
竟敢劫掠太初聖地附屬勢力的礦脈,卻不加固防備,反倒滿寨鬆懈、醉生夢死,這不是自尋死路,又是什麼?
他懶得開口,袖中劍氣迸發,那人當場被劈作兩截。
隨後身影一閃,如疾風穿林,在寨中縱橫往來,所遇山匪,無一倖免。
山寨深處。
一名身形魁梧的山匪剛收功起身,推開靜室木門。
他環顧四周,眉頭微蹙,似有所覺。
招手喚來一個乾瘦嘍囉。
“二當家的,您找我?”瘦子賠著笑,弓著腰。
“大當家今兒又派弟兄下山‘借糧’去了?”二當家聲音粗啞。
“沒呢!”瘦子搖頭,“今兒沒人出寨。”
“一個都沒走?”
二當家眯起眼,望著空落落的院落:“既然沒人出門,怎麼連半點人聲都聽不見?莫非又偷偷溜下山逛窯子去了?”
瘦子一怔。
他方才一直蹲在二當家屋簷下打盹,壓根沒留心。
可經這一提醒,頓時也發覺不對,今日寨子裡格外冷清。往常這時候,前院吆五喝六、摔碗罵娘的動靜,隔著三條巷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對勁!”
二當家心頭一緊,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太安靜了……你馬上去後山稟報大當家,就說情形古怪;我這就往前院瞧瞧!”
“好嘞!”
瘦子不敢怠慢,拔腿就往寨子最裡頭奔去。
二當家則攥緊雙拳,大步朝前院方向快步而去。
此時,楚淵剛將前院山匪悉數肅清,正欲轉向後山,忽見一道人影自寨後急掠而來,
姓名:李老二
境界:真靈境一重
命格:平淡無奇(白)
命數:死期將至(黑)
人生腳本:無
近期運勢:劫掠太初聖地附屬勢力礦脈,大禍臨頭,死期已定。
……
境界僅真靈境一重,命格亦屬尋常。
可那“死期將至”四字,卻讓楚淵多駐足看了半息。
【死期將至】:大限已至,滿門覆滅。
他微微搖頭,嘴角泛起一絲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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