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聲音微柔:“若您不介意,喚我‘嬋兒’便可,總叫‘趙姑娘’,反倒顯得生分。”
楚淵略感意外,擡眸看去,她眼神澄澈,耳根卻悄然泛起一抹淺紅,更襯得人嬌俏動人。
“既然如此,在下便不推辭了。你也無需拘禮,直呼我名楚淵,或稱一聲‘公子’,皆可。”
他語聲溫潤,笑意淺淡。
“是,那嬋兒日後僭越,便以‘公子’相稱了。”
趙嬋點頭應下,神情溫順。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見楚淵顯出倦意,便拱手告退,轉身離去。
目送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楚淵嘴角的笑意卻未消散半分。
原來拉攏人心,並不像他先前預估的那般棘手,反而輕鬆得出乎意料。
“公子!”
一直靜立於楚淵身後的韶光長老,忽然開口,聲音沉穩而恭敬:“您如今已是聖地真傳,按規矩,身邊也該配幾名近侍與追隨者。”
“此女雖修為尚淺,但容顏清麗、根骨上佳,若得栽培,或可勝任您的貼身侍奉……若您首肯,老朽願即刻登門,與趙家家主商議此事。”
“此事暫且不忙。”
楚淵語氣平和,既未應允,也未推拒:“眼下最要緊的,仍是除掉嶺光上人。”
“是。”
韶光長老頷首應下。
心裡卻已盤算起來,回頭尋個空閑,私下知會趙川一聲,讓他早做準備。畢竟楚淵方才並未明確回絕,默然即是默許。
至於嶺光上人?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不過是個通玄境五重的散修罷了。不來則罷,若敢現身,一掌便可震碎其丹田,何須費神周旋?
……
另一頭。
趙家家主趙川仍沉浸在亢奮之中,當即喚來剛安頓好楚淵的趙嬋。
“父親,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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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嬋款步上前,斂袖輕禮,語聲柔婉。
“嬋兒,為父讓你去侍奉他人,你心裡可有怨言?”
“女兒怎敢埋怨父親?您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趙家存續。”
她輕輕搖頭,神色坦然。
“你不怪我,我就安心了!”
趙川長嘆一聲,眉宇間透著疲憊與無奈:“老祖已然仙逝,族中隻剩一群真靈境修士。眼下聖地派人支援,這份情誼,終究是用一次少一分。”
“若無靠山,等聖地之人撤離,我趙家拿什麼在太安郡立足?”
“郡內其餘世家,哪個不是虎視眈眈,隻待我們露出破綻,便要撕下一塊血肉?”
“為父……實屬無奈啊!”
“父親無需自責。女兒身為趙家人,本就該擔起這份責任。”
趙嬋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
稍頓片刻,她想起楚淵那挺拔身姿與溫潤氣度,忍不住又添了一句:“況且……楚公子身為聖地真傳,毫無倨傲之氣,待人謙和有禮,如清風朗月般令人心折。哪怕隻是隨侍左右,女兒亦覺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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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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