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卻僵在原地，胸口像被重鎚砸中，悶得發疼。
他連趙嬋的麵都沒怎麼見過，可此時眼見她被楚淵半攬著肩，又羞又怯地低著頭，心口竟像被狠狠剜了一刀，那滋味，比親眼撞見至親背叛還要灼痛，一股滾燙的戾氣直衝腦門，燒得他指尖發顫。
“呼……”
他重重吸了口氣，咬緊牙關壓住翻騰的情緒。
這一幕，楚淵全看在眼裡。
【好感：-20】
嘖。
瞥見張凡麵闆上跳出來的負值，楚淵嘴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
“還不夠。”
“火候還差得遠，得再添把柴。”
心裡盤算著，他臉上的神情反倒更柔和了幾分，彷彿春風拂麵。
一道道菜肴陸續端上桌，都是稀世難尋的奇珍異果、深海靈貝、百年陳釀的玉液瓊漿。
大廳中央，數名舞姿曼妙的舞姬隨樂而動，袖帶翻飛如雲，清越笛聲與悠揚琴韻交織回蕩，整座大殿浸在一片寧謐歡愉之中。
楚淵一邊從容應答眾人的恭維，一邊與身旁的小侍女眉目傳情，指尖偶爾輕點她手背，或不經意拂過趙嬋垂落的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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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嬋頓時如受驚小鹿，臉頰紅得像要滴血，連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一層薄霞，清艷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副光景，落在張凡眼裡，卻如刀割。
他喉頭髮緊，指節捏得發白，恨意在胸腔裡橫衝直撞，幾乎要撕開皮肉噴薄而出。
對楚淵的厭惡，也隨著這股煎熬，一寸寸往上攀爬。
可他不敢動，不敢言，隻一杯接一杯灌下烈酒，冷眼看著滿廳笑語喧嘩，自己卻像被隔在另一重天地之外。
這時，一名舞姬執劍起舞，寒光流轉，引得在座武者順勢聊起劍道。
“諸位有所不知，楚真傳於劍道一道，造詣極深。早年在外門大比時，曾揮出一道煌然劍氣，直貫雲霄，連幾位長老都為之動容，甚至驚動了掌教至尊！”
滄溟長老撫須含笑，語氣篤定。
“當真？”
滿座嘩然。
太初聖主的掌教，乃是聖主境大能，穩坐東望道域巔峰，跺一跺腳，整個道域都要震三震。
連他都被驚動，足見楚淵那一劍，絕非尋常！
眾人紛紛讚歎，聲音裡滿是敬服。
“諸位擡愛了。”楚淵放下茶盞，笑意謙和，“在下這點微末修為，實屬僥倖，那日誤入一處荒古洞窟，竟撞見一縷未散的劍道真意，僥倖參悟一二罷了。”
話音一落，滿堂皆驚。
不少人暗自扼腕，隻恨自己沒那等運氣；麵上卻齊聲叫好，直說這是天命所歸，連蒼天都認定楚真傳才是劍道正主。
一時間觥籌交錯，笑語盈盈，氣氛熱到了頂點。
“啪！”
一聲脆響驟然炸開，震得杯盞輕顫。
眾人齊刷刷扭頭望去，隻見坐在三皇子身側的年輕武者霍然起身，麵紅如血，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包括滄溟長老在內，所有人眉頭俱是一皺。
“張兄，你這是做什麼？！”
三皇子壓低聲音急喚，伸手想按他肩膀。
張凡卻像聾了一樣，渾然不覺。
那處洞窟……
那縷劍意……
竟是被楚淵得了去？！
他死死盯住楚淵，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彷彿聽見了世上最荒謬的笑話。
“嗯？”
楚淵慢條斯理啜了口茶，目光輕飄飄掃過去，“這位朋友，可是對我有什麼指教？”
“楚真傳海涵！”三皇子立刻起身，賠著笑臉，“我這兄弟酒量淺，怕是喝迷糊了，我這就讓人扶他下去醒醒神！”
說著擡手就要喚人。
“我跟你說話了嗎？”
楚淵眼皮都沒擡，嗓音平緩，卻像一柄冰刃劈開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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