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如烈日升騰,鋒芒萬丈,摧枯拉朽般斬開金羽,在它胸腹之間豁開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創口!
下一瞬,它哀鳴一聲,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地麵,塵土飛揚。
再看時,
它癱臥原地,遍體鮮血,氣息奄奄;全身經脈寸斷,骨骼盡折,連掙紮的力氣都已耗盡。
楚淵緩步上前,立於它麵前,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可願歸順於我?”
“唳……”
此刻的金翅大鵬,呼吸微弱,命懸一線。
可那雙眼中,依舊燃著不肯低頭的烈焰。
想撐起身子,可雙翼剛顫了顫,便徹底使不上勁兒,軟軟垂落下來。
楚淵見狀,心裡頓時明白:這金翅大鵬骨子裡極傲,想收服它,得先壓一壓它的野性。
他沒再多言,轉身徑直朝山洞深處走去,打算先冷它一陣子。
它雖傷得不輕,但一時半刻還死不了。
山洞入口窄小,往裡走沒多久,視野驟然開闊,
一座寬廣的地下洞穴映入眼簾,形如天然鐘乳石窟,空曠寂靜,別無他物,唯有一柄劍胚懸於半空。
那劍胚通體清亮如水,晶瑩似玉,周身劍鳴不絕,淩厲劍意縱橫激蕩,更有浩蕩瑞氣蒸騰而起,道韻流轉,法則隱現,氣象非凡。
“先天劍胚!”
楚淵目光一亮,喜色頓生。
話音未落,劍胚似察覺外人闖入,陡然震顫嗡鳴,一道淩厲劍意破空而出,直撲楚淵麵門!
“劍胎未凝,竟已生出劍意?”
他微訝,卻毫無慌亂。
此物縱有劍意,畢竟尚在初孕階段,意蘊淺薄,僅具雛形,以他修為,隨手便可鎮壓。
果然,
劍意襲來剎那,楚淵體內劍勢轟然爆發,劍道領域瞬息鋪展,那道鋒銳劍意撞入其中,當場被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他緩步上前,伸手一握,將劍胚牢牢攥在掌心。
豈料就在指尖觸碰到的瞬間,劍胚劇烈震顫,迸出數縷淩厲劍氣,順著他的手臂直鑽體內!
“安分些!”
楚淵五指一緊,三成劍意悍然傾瀉,如萬鈞山嶽當頭鎮落。
劍胚立時僵住,再不敢掙紮,氣息也溫順許多。
楚淵滿意頷首,低頭細觀。
入手方知其威,雖未成器,殺伐之氣卻已凜冽逼人。
此前所得青索劍,已是地階神兵,可與此胚相較,恰似螢火對皓月,黯然失色。
“這劍胚,究竟什麼品階?”
他心中好奇,稍作思量,指尖一劃,鮮血滴落其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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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滲入,劍胚驟然泛起一道奪目流光。
下一息,楚淵心頭一動,彷彿與它之間悄然繫上一根無形絲線;更察覺劍胚深處,蟄伏著一道初生靈識,正是器靈。
心神稍探,一道稚嫩童音便在識海響起:
“主人。”
楚淵問:“你是此胚所生器靈?可知此劍來歷,喚何名號?”
器靈答:“我由天地自生,並不知曉根腳。名字……還請主人賜下。”
“名號不急,待它真正成形再說。”楚淵道,“你蘇醒至今,已有多久?”
“自開靈起,便一直守在此處,記不清年月了。”器靈聲音微怯,又忙補了一句,“主人莫怪,我真不是有意隱瞞……隻是懵懂初開,什麼也不懂。但我能長大,也能幫您催動劍威,讓此劍威能更強!”
語氣裡滿是忐忑,好不容易得了靈智,誰願重歸混沌?
楚淵聽罷,神色微沉。
太初聖地典籍中曾載:凡生器靈之寶,若與主人心意相通,威能翻倍,更能自主禦敵、護主殺伐;可一旦不合,反成掣肘,戰力大損。
正因如此,不少強者寧肯削去靈性,也要求穩妥。
起初,他確有抹靈之念。
但轉念一想,又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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