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亮了起來,像夜色裡悄然燃起的一星微火。
“公子,那孩子已妥當安置好了。”
院中,蟬兒回來複命。
“很好。”
楚淵略一點頭,又問:“她情緒如何?”
“還算平穩。”
蟬兒柔聲答,“隻是驟然變動太大,一時還沒緩過神來。不過公子放心,我會儘快幫她理清規矩、適應身份。”
“辛苦你了。”
楚淵含笑。
蟬兒抿唇一笑:“能為公子效力,是蟬兒的福分,哪談得上辛苦?”
話音未落,她已輕步上前,指尖落在他肩頭,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按起來。
楚淵微闔雙眼,任肩上溫熱舒展開來,思緒卻已飄遠,
此行兩樁要緊事:
一是化解家族危局,順帶發現妹妹天賦卓絕;覆滅滄源宮不過是順手為之,不足掛齒。
二,則是尋得楚憐星。
此事於他而言,才是真正意外之喜。
縱使寶物寥寥,單是楚憐星一人,便已勝過萬千珍藏。
“族中事務既已理清,接下來,該專心籌備虛墓之事了。”
“此番在外已久,也該返宗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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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墓之內,張凡這個隱患,務必一併斬斷。”
他心中默念,神色沉靜如水。
兩天後,楚淵登上車駕,啟程返程。
臨別時刻,
父親楚狂與母親羅珊親自相送。兩人神情難掩眷戀,尤其是母親羅珊,眼眶泛紅,淚水在睫毛上微微顫動。
楚淵三歲便離家赴聖地修行,十多年來聚少離多。此番歸省本就短暫,轉眼又要遠行,她心中酸澀難言。
然而,
他們誰也沒開口挽留,隻因不願讓兒子為難。
以楚淵的驚世之才,註定如神龍騰空、禦風九霄;若硬要牽絆,反成拖累他展翼高飛的繩索。
身為父母,
既無顯赫門第可倚仗,也無雄厚資源可託付,唯一能做的,便是靜默守望,把千般牽掛化作無聲祈願,盼他在求道之路上,步履更穩、前路更闊。
“爹,娘,不必這般傷懷。這一走,又不是永訣。”
“若想念我和小妹,隨時可來太初聖地探望。倘若嫌山高路遠,乾脆將整個楚家遷至聖地附近,一來便於照應,二來聖地護佑周全,比眼下安穩得多。”
楚淵語氣輕快,笑意溫煦。
這話一落,父親楚狂眼中頓時掠過一絲躍動。
舉族搬遷確非小事,風險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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