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東望道域當之無愧的霸主級勢力,誰敢輕易招惹?
兩人離開原地,繼續深入虛墓尋覓機緣。
短短數日,楚淵接連發現數十處隱秘造化,累計截取機緣已達163處。
他心中估算:待總數湊滿200,極有可能再觸發一次命數抽取。
這讓他頗有些期待。
而就在這幾日,張凡的日子卻苦不堪言。
眾人皆認定無缺聖兵落入他手,於是各路天驕如影隨形、死咬不放。這幾日,他幾乎沒合過眼,無論躲進山坳還是潛入地縫,總被迅速揪出。
更糟的是,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張凡得聖兵”的消息越傳越廣,追殺者愈來愈多,幾乎半數闖入虛墓的年輕俊傑,都在搜尋他的蹤跡。
他心頭憋屈至極,不止一次在心底怒罵那個奪寶之人!
先前還不懂對方為何搶完東西卻不殺他,如今終於想通,人家壓根不是圖寶,是故意留他活命,好替自己頂雷!
“該死!”
“若讓我查出你是誰,張凡發誓,定將你碎屍萬段!”
他在心裡咬牙立誓。
“張小子!”
“快到了!前麵就是洗心鏡藏匿之處!拿到它,咱們就能甩開這群瘋狗!”
顧老的聲音適時響起。
張凡精神一振,眼中頓時亮起希冀:“那還等什麼?顧老,快帶路!”
兩人疾掠而去,在顧老引路下,很快抵達一處偏僻荒地。
四周寸草不生,靈氣稀薄,連風都帶著幾分枯寂。
張凡環顧一圈,忍不住遲疑:“顧老,您確定這兒真是藏寶之地?該不會記岔了吧?”
“怎麼,信不過老夫?”
顧老語氣不悅。
“哪敢啊!”張凡趕緊賠笑,“我是怕走錯地方,萬一他們追上來,咱倆又得玩命逃命!”
這幾日他疲於奔命,稍有風吹草動就拔腿狂奔,傷口反覆撕裂,血氣潰散,若再得不到休養,根基恐要動搖。
“放心,老夫記的門兒清,錯不了。”
顧老寬慰一句,隨即開始四下探查。
不多時,他撥開亂石藤蔓,露出一個幽深洞口。
“就是這兒!”
顧老低喝一聲。
張凡快步上前,看清洞口,臉上終於浮起一絲喜色。
兩人閃身而入。
洞窟不深,前行數十步便抵盡頭,一具盤坐屍骸靜靜端坐中央。
也不知在此坐了多少年,肉身竟未腐朽,膚如生人,唯有濃烈死氣瀰漫周身,才讓人確信這已是一具遺蛻。
此外,屍骸四周還布有一座禁製陣法,紋路晦澀,隱隱流轉著殘存威壓。
這陣法極為精妙,縱然歷經漫長歲月,至今仍在運轉,泛著一層柔和的金輝,將整具骸骨穩穩護住。
張凡緩步上前,催動體內氣血,試圖強行撼動陣法,可那光幕堅不可摧,任他拳掌轟擊、勁力衝擊,皆如泥牛入水,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他再提三分力道,依舊徒勞無功。
“顧老,這禁製該怎麼破?”
張凡語氣微急,眉頭緊鎖。
被多方圍獵多日,好不容易尋到傳承之地,眼看就能借寶物洗去氣息、擺脫追殺,卻偏偏卡在一道陣法前,近在咫尺,卻觸不可及,心頭焦灼難抑。
“莫慌!”
“用我早先傳你的那門功法,把氣血緩緩送進去試試。”
顧老沉聲提醒。
張凡頷首,深深吐納,壓下翻湧心緒,隨即凝神運起那套心法,伸出手掌,輕輕按向禁製光罩。
“啵,”
指尖剛一接觸,光幕驟然盪開一圈波紋,緊接著響起一聲清脆脆的碎裂之音,彷彿蛋殼應聲而綻,外層禁製瞬間消散無形。
幾乎同時,骸骨深處傳來一道蒼涼悠遠的聲音:
“能破此禁,當是我族血脈後人……得知族中尚有遺脈,吾心甚安!”
“吾乃本族最後一位存世者,於右手無名指骨內,開闢一方須彌洞天,此乃吾畢生所聚,你可啟封取用,其中藏有我族最後的武道真傳與全部底蘊。”
“望你承此衣缽,不忘祖訓,將我族之道薪火相傳……方不負列祖列宗託付!”
話音落處,餘韻盡消。
張凡又驚又喜。
喜的是禁製已解,傳承唾手可得,那麵洗心鏡就在其中,隻要煉化,便可滌盡身上氣息,甩開所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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