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白霜眉宇微蹙，眼神有些恍惚：“楚淵師兄……我總覺得你和從前不太一樣。”
“明明就站在我身邊，可偏偏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
她伸手虛劃，彷彿想抓住那抹說不清的疏離感。
楚淵略一怔，隨即瞭然。
他沉息斂神，將周身外放的鋒銳氣韻盡數收束，唇角微揚：“現在呢？”
“好多了！”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笑容重新浮上臉頰：“好像一下子又回到從前那樣，親近得很！”
楚淵輕笑，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走吧。”
“嗯！”
淩白霜踮起腳尖，主動牽住他的手，指尖微暖，乖巧應聲。
不多時，兩人身影已消失在洞口之外。
他們剛走不久，遠處便傳來雜遝腳步與嘈雜喝聲，迅速逼近。
“在這兒！”
“我鎖定了那小子的氣息，就在附近！”
“快追！這廝滑溜得很，這次絕不能再讓他溜了！”
“必須奪回那柄無缺聖兵！”
話音未落，一眾身影已沖至洞窟入口，魚貫而入。
原本打算直撲張凡，可入眼一空，
偌大洞窟，空寂無聲，隻有一具盤坐屍骸靜靜端坐中央，再無旁物。
“怎麼回事？”
“人呢？那小子去哪兒了？”
“不對勁！我分明感應到他剛在此處停留過，怎會憑空消失？”
“莫非……又被他逃了？”
眾天驕麵麵相覷，滿是錯愕。
為首的顧少傷卻未言語，隻緩步上前，俯身細察屍骸，又閉目感知片刻周遭殘餘氣息。
“不必找了。”
他聲音低沉，“搶走無缺聖兵那人，已死。”
死了？
眾人齊齊一震。
旋即醒悟，有人搶先一步，下了死手！
“肯定是早有埋伏，趁我們追擊途中，先一步截殺！”
“該死！我們棄了數處秘藏不探，一路窮追不捨，竟讓別人摘了桃子！”
“能不能追查出手之人？”
“一柄無缺聖器，豈能白白便宜他人？”
“對！必須揪出此人！”
群情激憤，怒意翻湧。
也難怪他們火冒三丈，
自張凡奪走聖兵起，他們便日夜銜尾狂追，寸步不離，連喘息都顧不上。
眼看就要圍堵成功，卻被告知人已斃命、兵已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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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氣，誰咽得下？
“我族有一門溯靈術，可聚攏逸散靈氣，逆向還原此地搏殺痕跡！”
“那小子雖狡詐，但實力不俗；能幹凈利落取他性命者，必非泛泛之輩。隻要辨出功法烙印，就能順藤摸瓜！”
一名天驕沉聲開口，隨即催動秘術。
頃刻間，洞內靈氣如潮湧動，倒卷迴旋，似時光逆流般往中心坍縮。
不過數息，虛空泛起漣漪，一道慘烈廝殺的殘影悄然浮現，
一股浩蕩至聖氣息瀰漫開來，隱隱夾雜著龍吟象吼，震得眾人耳膜嗡鳴。
“這是……”
“太初聖地十二古天經之一，《龍象不滅經》！”
“出自太初聖地！”
太初聖地“七法十二經”，威震東望道域，各大勢力皆有耳聞。
龍象嘶鳴一響，眾人當即辨出出處。
“這一趟太初聖地派了四位真傳入內，孫無極主修太玄神雷經，李安石專攻真龍挽天功，王煥之則走煉體一脈，憑太古尊猿經威震道域，三人皆未修習龍象不滅經！”
“照此推斷，最值得懷疑的，便是那位新晉真傳楚淵！”
“該死！竟讓楚淵搶先奪走了這件無缺聖兵！”
“他既是太初聖地真傳，如今手握聖兵，咱們該如何應對？”
四周天驕紛紛低語，神色遲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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