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頷首應道:“既如此……便謝過玄機聖主擡愛了!”
不過是一場初步接觸罷了,再三推拒,反倒顯得不識擡舉,叫對方下不來台。
玄機聖主聽罷,眉宇間頓時舒展開來,笑意浮上眼角。
“這就妥當!”
“恰巧再過些日子便是東域諸宗鬥劍,你們兩位年輕人屆時多碰麵、多走動,彼此熟悉熟悉,情分自然就厚了。”
他語氣溫和,帶著長輩式的期許。
楚淵自然應允。
之後又寒暄幾句,玄機聖主似已達成此行所願,隨即起身告辭。掌教親自送出殿外。
待人走遠,殿內便隻剩曲長老與楚淵三人。
沒了外人在側,楚淵終於將心頭盤桓已久的疑問問出口:
一位堂堂神朝聖主,為何為了一樁聯姻,千裡迢迢親臨太初聖地,專程來見他這個剛嶄露頭角的小輩?
曲長老聞言,嘴角微揚,眼中含笑。
“你還不曉得,朱雀神朝如今內外交困,玄機聖主急於聯姻,一是借太初聖地之威,穩住朝中局勢;二來,也是在尋一位能承繼大統的可靠人選!”
“除了衛搖光之外,其餘皇子皇女中,暫無一人真正挑得起擔子。若不早早尋得強援,待他退隱之後,神朝恐生變局。”
“正因如此,才盯上了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楚淵身上,笑意更深:“依我看,這倒是個難得的機緣。”
“朱雀神朝雖有隱憂,但終究是癬疥之疾。隻要你點頭聯姻,所有麻煩頃刻消解;而神朝根基深厚,論底蘊,絲毫不遜於一方聖地。你若結此良緣,往後前路自會寬廣許多。”
“當然……”
“路怎麼走,終究由你自己拿主意。”
“有意,便與那位皇女多往來;無意,婉拒便是,玄機聖主心胸開闊,斷不會因此對你心生芥蒂。”
這番話,字字務實,句句老練,確是深謀遠慮之語。
楚淵聽罷,不由鄭重點頭。
稍後又與曲長老閑談片刻,楚淵便欲告退。
誰知臨出門前,又被曲長老喚住。
“長老還有吩咐?”
楚淵轉身問道。
“吩咐倒談不上。”曲長老擺擺手,“隻是東域諸宗鬥劍,一個月後就要開擂。眼下聖地前三甲的準聖子尚在古域歷練未歸,故而決定由你與古若塵、錢玄真、簫不凡四人代表聖地出戰。”
“這一個月,你須潛心準備。鬥劍之時,既要展露鋒芒,揚你天驕之名,也要不負聖地威名!”
曲長老語氣輕鬆,卻帶著篤定。
“長老放心!”楚淵朗聲答道,“此戰,我必奪魁!”
話音斬釘截鐵,自信十足。
他既立誌橫壓同代,這場鬥劍,自然要一騎絕塵,獨佔鰲頭。
“好!”
曲長老滿意頷首。
他對楚淵的實力,向來信得過,崛起雖晚,卻天賦卓絕、根基紮實,更兼心性沉穩,進退有度。假以時日,聖子之位未必不可期。
見曲長老再無他話,楚淵便躬身告退。
一路下山,乘傳送陣而下,他徑直來到山門處的解劍亭。
“見過準聖子!”
“拜見楚淵準聖子!”
“楚淵準聖子今日蒞臨山門,可是有要事外出?若有差遣,在下定當竭盡全力!”
山門前人來人往,不少弟子、執事見他現身,紛紛躬身行禮。
更有幾位長老含笑迎上,主動招呼。
麵對普通弟子,楚淵隻微微點頭示意;
對幾位長老,則笑著說明來意,今日特來解劍亭參悟劍意。
幾位長老聽後,並未意外。
解劍亭乃聖地一位太上長老所留,此人當年修《太初斬道經》至登峰造極之境,劍意淩霄,破空而出。臨去前留下一方石碑,立於山門之外。
多年來,無數宗門劍修慕名而來,在此靜坐觀想、揣摩劍勢;
連東望道域其他大宗的劍道高手,也常遠道而來,隻為遙感其中劍意,淬鍊自身。
數百年前,問劍閣時任劍子,也就是如今的掌教,曾專程拜訪太初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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