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馬三爺“真的？” 吳潤潔擡起淚眼，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趙天虎擦了擦她的眼淚，又叮囑道，“我走之後，你也別在這兒住了。連夜收拾東西，搬到鄉下老家住段時間。警察遲早會查到這裡，別留下把柄。”
吳潤潔心裡一緊，連忙抓住他的胳膊：“那你帶我一起走，我跟你去省城！我一個人在鄉下害怕，萬一有個好歹……”
“不行！” 趙天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語氣生冷，“省城路遠，你懷著身孕，來回折騰動了胎氣怎麼辦？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安安穩穩把孩子生下來，給我們老趙家留個香火。別的事不用你管，有我呢。”
他說得理所當然，但落在吳潤潔的耳中卻十分紮心。
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眼神卻慢慢冷了下來。
又是孩子。
從她懷孕開始，趙天虎掛在嘴邊的永遠是孩子。
她想吃辣的，他說對孩子不好。
她想出去逛街，他說怕累著孩子。
就連現在逃命，最先考慮的也是別動了胎氣。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她一直以為趙天虎是真心愛她，才會頂著壓力養著她，盼著她生孩子。
可現在看來，或許他在意的從來都不是她，隻是她肚子裡能傳宗接代的種。
娶她、寵她，說到底，不過是為了老趙家的香火罷了。
“想什麼呢？” 趙天虎見她發愣，拍了拍她的肩，“趕緊收拾東西，證件、現金都帶好，別的就不要了。等我從省城回來，就去接你。”
“…… 知道了。” 吳潤潔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情緒，輕聲應了一句。
她沒再爭辯，也沒再鬧著要一起走。
有些話說破了沒意思。
她一個沒背景沒根基的女人，懷著趙家的孩子，本就是她最大的籌碼。
真要是趙天虎倒了，這些資產和孩子，就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
至於愛不愛……
吳潤潔摸著自己的肚子，苦笑了一下。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種時候，愛值幾個錢？
淩晨三點，文件全部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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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師連夜去走流程，客廳裡重歸安靜。
趙天虎收拾了一個小包，裡麵裝著現金和身份證件。
臨走前，他抱了抱吳潤潔，又低頭貼在她肚子上聽了聽，語氣難得的溫柔：“好好養胎，等我回來。”
“嗯。” 吳潤潔靠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你也小心點。”
趙天虎沒察覺她的異樣，隻當她是害怕，又叮囑了兩句，便推門離開了。
汽車夜色裡漸漸遠去，別墅裡隻剩吳潤潔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她伸手輕輕撫著小腹，眼中一半是忐忑，一半是寒涼。
趙天虎以為她什麼都不懂，以為她隻會哭哭啼啼依靠男人。
可他忘了，能從一個櫃姐爬到今天的位置，她從來都不是什麼傻白甜。
真要是到了山窮水盡的那一步，她也得為自己和孩子，謀一條出路。
世上好男人多的很，不是非趙天虎不可。
……
天剛蒙蒙亮，趙天虎的黑色路虎車就駛入省城地界。
一夜疾馳，他眼底布滿血絲，煙灰落滿褲腿也渾然不覺。
車子停在老字號 “清韻茶樓” 後門，他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襯衫，拎著兩個沉甸甸的錦盒，快步走了進去。
包廂裡，馬行遠正端著紫砂壺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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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頭髮花白，穿著一身灰布唐裝，手裡盤著一對核桃，看著慈眉善目，可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卻透著老江湖的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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