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些不對了“小蓮?”
胡太後轉動眼眸滿是不可思議。
自己記得昨日小蓮不是出宮探親去了嗎?昨夜尋她也沒有找到。
“太後!”
侍女遞來一杯茶水。
胡太後接過茶水,小飲了一口。
莫非是夢?
胡太後看向床邊。
那條素青色的披袍,昨夜分明搭在床頭的橫木上,此刻卻不在那裡。
那看來是夢了。
胡太後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小蓮,我昨夜做了個夢中夢。”
侍女有些詫異。
“我夢到當時我們朝不保夕的日子了,緊接著那夢被雷聲中斷,我找你又找不到……好像宮中還起了火呢!”
太後沒有了尋常的架子,全是一副“分享”的平和模樣,說到關鍵時候還握著侍女的手。
侍女笑了笑,“太後,怎麼會是夢呢?那直後將軍此刻還在門口站著呢。”
胡太後錯愕,剛才她還以為不過襄王夢神女——幻夢一場。
小蓮解釋:“太後,我是見宮中起了火,半夜入的宮。”
胡太後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侍女的手,又擡頭看了看殿門的方向,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最後定格在一個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的表情上。
……
“這直後將軍聽著牛逼,工作內容和上通班的保安有區別嗎?”
楊征南眼裡遍布血絲,身體依靠在大殿門口外的柱子上。
遠處的大火已經熄滅,徒留縹緲的細煙在皇宮之上徘徊。
永巷門口的士兵們麵有疲色,三兩個侍女則趴在了長廊裡。
有人乾脆席地而坐,兩個腦袋靠在一起,互相借著力。
這還是輪換過的結果,楊征南接的敕令沒有輪換可言。
你說人的差距怎麼會這麼大?她簡單一句話自己就得老老實實地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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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點體諒都沒有,偏讓自己給她守一晚。
反正有人證可以證明自己沒偷懶。
楊征南環顧一周後,腦袋往柱子一靠,呼吸便漸漸均勻起來。
晨光從他眼皮上掃過去,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胡太後小聲念叨:“也不知道燒成個什麼樣子了。”
雷擊失火往小了說是家壞了幾間屋子,往大了扯天人感應就糟心了。
況且還與噩夢想關聯,莫非是真有啟示?
侍女托起太後的長裙緩緩跟著。
一隻腳橫亙在大門口。
眼睛快的一個侍女見狀就要去叫醒他,胡太後一個嚴厲的神色製止了她。
小心翼翼地繞過那支腿後,胡太後側過身子來,仔細端詳著箕踞而坐的“可人”。
不是做夢,他臉上甚至還有起火而飛揚的灰屑。
經過大殿案桌時,桌子上還有昨夜他灑出的墨汁。
那幾滴墨早已幹了,洇成幾個不規則的小圓點,細微卻起眼。
自己昨夜當真是隻穿著輕紗、披著一件披袍就出來尋他了。
後知後覺的胡太後才有一絲羞色。
“楊將軍!這裡可是要著涼了。”
胡太後笑意盈盈的模樣映入眼簾。
昏了頭的他也不知道這是善意還是邪惡眯眯眼。
想起自己還是極其無禮的箕踞的坐姿,楊征南嚇得一激靈。
“太後恕罪,實在是值守到後半夜,臣……”
他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甲片嘩啦啦響成一團。
胡太後看著他奮力解釋的樣子,內心升起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本想再調笑他一番;不是吩咐了他守在大殿裡麵,他怎麼守在門外去了。
可看了看周圍幾人,還是沒有開口。
“楊將軍,庫房裡的布匹你能搬動多少,多少就是你的了!”
自己這是受賞了?
望著離去的胡太後,楊征南回過味來。
形勢有點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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