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以說是千古奇觀。
那一刻，太後的心像是停止了一樣，陷入了短暫的大腦空白。
自己是瞄著針孔射的，如今兩箭紮在了一起，隻有一個可能。
當時的楊征南絕對是朝著針孔瞄準的。
一種失落湧上心頭。
那孤零零的兩隻箭，好似高山流水，一對知音，彰顯著兩人超高的射藝。
可那人，剛被自己下命令拖下去杖刑……
太後猛地回頭。
“快去叫停行刑！去，快去！”
一向持重的聲音，已經出現了嘶吼的聲音。
老太監見狀幾乎是跑一般地去傳命令。
可就在老太監跑出去沒多久。
先前的那個監督杖刑的小黃門回來了。
“怎麼大臣們都自動讓出一條路來了？”
小黃門不解。
感覺自己莫名登上了舞台中央一般。
“太後，微臣已監督完刑罰，不僅落實了，力度還遠超標準！”
小黃門滿臉欣喜，彷彿做了一件大好事一般。
已經打完了？還遠超標準？
太後猛地轉過頭來看著小太監。
“何人指使你？”
小太監慌不擇言：“楊將軍……用的不是這一把。”
太後幾乎是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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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一把，兩人怎麼能射出這種奇景來？
“你的意思是，你從朕的府庫裡拿來了這等弓？”
她的最後幾句話幾乎是從牙齒裡鑽出來一般。
小太監的褐色褲子一下子就變成了深黑色——被嚇尿了。
拖下去……好好的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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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如此醜聞，這盛會肯定是舉行不了了。
太後遣散大臣後，再看了一眼那近乎奇跡的兩支箭，神色複雜。
“那兩支箭就先留在牆上吧。”
……
“楊將軍……楊將軍！楊將軍？”
老太監半蹲在地上撥弄了他好多下都沒有動靜。
楊征南趴在那裡，臉側向一邊，嘴唇白得沒有血色，額頭上全是冷汗乾涸後留下的鹽霜。
被打昏了？
連忙探過手去，好在還有氣息。
執行的幾個甲士咬牙切齒。
這三十棍，完全是遠超平常的水準，更可恨的是那狗小黃門，少數漏數！
一質疑他就搬太後出來。
“他怎樣了？”
太後低落的聲音響起。
老太監作勢扒拉了一下楊征南的手。
沒有任何回應。
“唯獨還有氣息。”
太後緊閉雙眼，一種從未有過的愧疚湧上心頭。
再是多有頂撞自己，也不至於招此橫禍。
更何況，他那一箭分明是順著自己心意來的，可如今是這下場。
“太後，臣地位低下，卻有一言不得不講。”
甲士脫掉頭盔，跪倒在了地上。
“說。”
“國有國法，若是楊將軍犯了法，我等執行即可，可哪有超額執行的道理，那小黃門漏數少數的次數都可以夠兩次了。”
太後的眼睛幾乎是縮成了針狀。
意思是楊征南挨了超常力度六十下？
“杖了楊將軍幾下，就杖那小黃門幾下。”
幾位甲士聽聞起身就要去找人來打。
“打死了就打死了，不用顧忌。”
……
銀子堆裡，湯師爺探出頭來。
“屁股……屁股。”
“師爺，不痛了，屁股在樹上呢！”
順著張牧之所指，湯師爺看向了掛在樹上的屁股。
晦氣！我記著我不是剛被杖刑嗎?怎麼夢到屁股不見了！
欸，我自己的屁股呢？怎麼感覺也沒了？！！我屁股呢？我屁股哪去了？！
楊征南下意識就要去摸自己的屁股。
一雙玉手按住了楊征南的手。
“將軍，別去碰，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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