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興兄。”
城門之下，楊征南連著快走十餘步到了元纂麵前。
雙手緊握著元纂的手。
“紹興兄，若是沒有你，我的冤屈沒有這麼快洗清。”
這來到這方世界，唯獨這人楊征南是真錯看了。
而且錯看離譜。
當初自己還真以為他是那種半吊子不靠譜的人。
元纂再是家世顯赫，可因為年輕資歷不足，並沒有什麼很高地位。
可他偏偏就敢頂著元叉的壓力開口。
人一生能有幾個這樣的朋友。
元纂感受到了楊征南溢於言表的感激之情，四處看了看之後把楊征南拉到了城牆腳下。
“領軍將軍惡你，親自進的讒言，你要小心。”
楊征南再次道謝。
禁軍們幫他把小黃門給打死了，可也不敢談及元叉。
敢明說的就郭安興和元纂了。
元纂說完也不畏懼，就打算把楊征南送出城去。
出城之時，又在城門洞外見到了公孫灼。
這次與上次的彆扭點頭不同。
公孫灼麵有正色，雙手舉至口，緩慢再向膝蓋，整個流程也是緩緩進行，不是簡單點一下。
他在做長揖？
看手起始的位置和時間，還是非常尊敬的那種。
楊征南有點錯愕，這還是那個醉酒後潑自己酒，和元纂打起來的公孫灼嗎？
按理盛宴之上敢當著太後麵鬧事這人也不是一般的虎，怎會突兀行如此大禮。
還是先回他一個禮。
想到自己年歲比他小了許多，傻站在這不合適，楊征南也做長揖。
路人見兩人如此莊嚴，紛紛側目。
甚至兩人之間無形間都空了出來。
偶有馬車經過，士人探出腦袋看了許久才被侍從拉回了馬車。
“不因年長而自傲，悠悠然，有上古之風。”
士人一臉嚮往之意。
按照典籍來說，對上古也有種距離美，對比起來就是上古記載大治，道德高，人們和睦。
而現在呢，蟲豸遍地，道德敗壞，四維不張。
簡單來講有點類似“末法時代”。
而公孫灼視角裡行此舉是不突兀的。
楊征南之力，輕而易舉就能將他舉起抱摔。
那一刻公孫灼都感覺見到太奶。
那個高度，楊征南也喝了酒，這真抱摔下來，哪還有得活。
可楊征南將他輕輕放下不談，還幫他進言開脫罪行。
先進行“掄語”展示實力，再進行《論語》，這就沒有不服的人。
前幾日直諫太後，法留堂內之事還有犒勞禁軍，體恤民眾……諸多事件又傳了出來。
公孫灼頓感當時自己格局之小，不去向吳狗尋仇，竟然去遷怪楊征南。
故今有此態。
……
“當時點的那幾戶民夫你可找到了？”
上次搬鍾，楊征南散了財物有餘，還散了些給民夫。
正好自己是缺部曲的，特地讓鄭宣關注了一批身體強壯些的民夫。
自己有恩惠於他們，短期內相當於是節省了些自己養部曲的成本。
也可以算作“止損”。
“主公，耕田他們是願意，可一談到行伍之事，他們避之不及，皆言不可。”
自己對他們可不是小恩小惠了，自己扣一點下來對於他們的生活都是巨大改善了。
雙向選擇下，他們還是不願意。
“主公，還是去坊間找找，或許有落魄鮮卑老兵。”
十六國至北朝的隱藏暗線正是軍事力量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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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十六國起就有漢耕種，胡充兵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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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人耕種提供稅源，較少承擔軍事義務。
獲得短暫安逸的同時，也就更難接觸到權力核心。
後麵東西魏大戰，剛開始兩邊核心都是以鮮卑老兵為核心，直到西魏慢慢打幹了這部分老兵，主動進行改革，吸納其他群體參軍，逐漸形成關隴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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