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蘇黯空穴來風，胡亂猜測。前世的時候，蕭昭鸞就有用神識悄咪咪偷窺他的習慣。
此時此刻，蕭昭鸞已然恢複了往日的高冷與威嚴。
她背負著雙手，哪怕聽到身後的動靜，也沒有回頭。
蘇黯沒有上前搭話，隻是吩咐一旁的小宮女傳早膳。
兩名小宮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蕭昭鸞，見她沒有任何不悅，這才躬身退下，前往禦膳房傳膳。
不多時，早膳儘數送抵外堂，擺上圓桌。
蘇黯徑直在圓桌旁坐下，自顧自用起了早膳。
直到這時，蕭昭鸞才緩步走了過來。
她在靠近東偏室的窗邊佇立許久，本是想著，蘇黯清晨出門，第一眼便能看見她。
結果這家夥瞧見她之後，一言不發，徑直吩咐傳膳、自顧自坐下吃飯。
難道在他眼裡，她還不如一頓早膳重要？
蕭昭鸞暗自咬牙。
看著蘇黯這一副若無其事、雲淡風輕的模樣，她心底的怒意噌噌往上漲。
“砰！”
蕭昭鸞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桌麵。
清脆的動靜，成功吸引了蘇黯的注意力。
他停下筷子，轉過頭看向蕭昭鸞。
“你這家夥昨天居然敢……”
話至嘴邊，蕭昭鸞戛然而止。
屬下半句話太過讓人羞惱，她有些羞於啟齒。
“陛下，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蘇黯說完，拿起筷子，繼續用膳。
“你！”
蕭昭鸞看著蘇黯這一臉淡然的模樣，心頭氣結。
什麼叫過去了就讓它過去？
難道在他眼中，昨夜那般輕薄之舉，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蕭昭鸞身為帝王中的一股清流。既無三宮六院，也沒有男寵近侍。
某種意義上，她和尋常尋常女子並無二致，對自身那個方麵的清白很看重。
昨夜那一吻，是她此生第一次與男子這般親密接觸。
“要怪隻能怪陛下昨夜生氣時的模樣，太過吸引人，所以才……一時之間難以自持。
“不過，這種事情，陛下以後還會經常遇到。”
蘇黯淡笑道。
蕭昭鸞盛怒的模樣，落在別人眼中，是龍顏大怒，令人畏懼。在他看來，倒更像是美人嗔怒，別有一番風情。
雖然昨夜蕭昭鸞已經暗自篤定，蘇黯做出這般舉動，必然會留在大齊，不會離開。
但那終究隻是她的猜測。
可蘇黯這句話，已然是明明白白告訴她，他不會走。
否則，兩人若是就此一拍兩散，未來她怎麼經常遇到昨晚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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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讓蕭昭鸞心中所有的羞憤氣惱儘數煙消雲散。
他會留下，那便說明，這家夥注定是她未來的皇夫。
區區一個吻而已，往後他們還會有更加親密的接觸，他們甚至會孕育子嗣。
如此一想，昨夜他的輕薄之舉，確實算得上不值一提的小事，最多是他情難自禁。
想通這一點，蕭昭鸞心中鬱結儘數消散。
可莫名之間，她又覺得自己格外沒出息。
這家夥如此僭越，膽敢輕薄於她，他這冒犯之舉本該遭受懲罰，事後卻輕飄飄的暗示她一句他會負責，然後就把她安撫了，甚至她心中還莫名有點竊喜，覺得這不是什麼壞事。
不。
她是大齊天子，要負責，也是她對他負責。
蘇黯無從得知蕭昭鸞豐富的心理活動。
片刻後，他用完早膳。
“好了陛下，走吧，該出發前往大墓了。”
蕭昭鸞將心底翻湧的思緒壓下。
她本想像昨日一般，伸手按在蘇黯的肩頭，帶他瞬移前往大墓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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