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從沒有過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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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感染第10日————
……
“你覺得人類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華爾約夫先生”，約德爾開口問道。
華爾約夫沒有回答，隻是側過頭，用帶著幾分鄙夷與不耐的目光打量著身旁的男人。
說實話他很討厭約德爾，因為他這種人說話總是十分“高尚”
永遠溫文爾雅的語調、永遠滴水不漏的措辭、永遠讓人看不透的心思。
但約德爾似乎並沒有在意華爾約夫那鄙夷的沉默，輕輕摩挲著手中那本薄薄的《烏合之眾》，自顧自的說下去。
“勇敢、怯弱、理智、愚昧，他們都是人類的共同特點”
“這些極端相悖的特質，單獨拎出來，都是每個人都會有的獨特標簽”
“但不一樣的是，無數性格、認知、三觀截然不同的人類個體，一旦彙聚成群體，便會瞬間褪去個性，滋生出一模一樣的特點”
“近乎盲目的偏執、無法控製的極致破壞力、極易被牽引煽動的極端情緒，還有趨近於零的群體智慧”
“一個人，尚且知道權衡利弊、敬畏代價、克製欲望”
“可人群，從來不需要邏輯，不需要真相，隻需要一個恐懼的源頭、一個希望的幌子、一個可供宣泄的靶子”
“隻需要利用好他們的情緒，或者其他什麼東西，就可以輕易的驅使人群變成胡亂衝撞的瘋牛群”
他抬手，將手中的《烏合之眾》輕輕舉至華爾約夫眼前，薄唇勾起一抹極淡、近乎嘲諷的弧度。
“勒龐早在百年前就看透了這一切，而在麵對這樣一群……危險的群體麵前，哪怕是凱撒再世也毫無辦法”
華爾約夫眨了眨眼，繼續喝了一口伏特加，完全聽不懂。
若不是眼下他與約德爾的目標高度一致，那麼華爾約夫最想乾的事情就是一拳打在約德爾的臉上。
“別扯這些沒用的。你真覺得馬克羅爾那家夥真會見我們？”，華爾約夫問道。
“會的”
約德爾語氣篤定，沒有半分遲疑，隨後看向不遠處的愛麗舍宮。
他們正坐在一輛渾身塗滿黑漆的悍馬車上，就那麼大大咧咧的停在香麗舍宮前麵，黑色守望的白色骷髏標識在夜晚的燈光下額外刺眼。
愛麗舍宮門口已經拉起了帶刺鐵絲網和沙包，法國國家特勤大隊的憲兵荷槍實彈的站在入口，將整座宮殿圍得水泄不通。
不斷有滿身風塵的軍官、西裝革履的政務官員快步穿梭進出，神色焦灼。
而香麗舍宮已經亮了一晚上了，確切的說在約德爾他們來之前已經連續亮了整整三天了。
最近在法國西北部爆發的INA-23疫情毫無疑問是朝著法國背部狠狠捅了一刀，布雷斯特現在。
相比於能夠瞬間征召起大量兵員的俄羅斯、華國，已經開始推行合同兵役製的法國此刻弊端徹底暴露，兵員缺口巨大。
在西班牙的INA-23疫情爆發後，法國幾乎不得不把所有的兵力扔到了西南部邊境，將士兵密密麻麻排布在整條國境線上。
是事實意義上的填滿戰線，就像二次世界大戰似的讓士兵實打實的駐紮在戰線上，而不是現代戰爭那種非視距戰爭。
畢竟他們麵對的可不是什麼開著T-90越過國境線的假想人類敵人。
前線但凡漏掉一個感染者，甚至是潛伏期患者，便是一座城市的淪陷、一片區域的覆滅，乃至足以成為摧毀整個國家的滅頂之災。
就在華爾約夫不知道又要等多久的時候，隻見香麗舍宮的大門裡走出來一個人，看著似乎像是禮儀官，步伐急促卻不失章法的徑直朝著黑色悍馬車的方向小跑而來。
他在車旁穩穩站定，身姿恭敬沒有貿然敲門，隻是安靜佇立在車旁等候車內人的回應。
約德爾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他用手虛指了一下然後搖下了車窗。
那位侍從立刻走了上來，語氣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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