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找人黎蔟把無邪和王萌綁在一起。
他蹲在無邪麵前拍了拍他的臉：“無邪，無邪，你醒醒。”
無邪的眼神空蕩蕩的，瞳孔沒有聚焦。
黎蔟又喊了兩聲，他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黑眼鏡說：“沒用的，他們的意識已經模糊了，他們已經喪失了最基本的溝通能力，剩下的路，就靠我們想辦法出去吧。”
黎蔟站起來：“那怎麼著，我們仨拖著他們趕緊出這個鬼地方。”
黑眼鏡搖了搖頭：“不行，外麵一片沙海，我們沒有駱駝和車，三拖二出去隻有一個死。”
汪羽靠著石柱：“那怎麼辦，就這樣走了？”
黎蔟有些納悶說：“我隻是一個沒考上大學的復讀生，怎麼會落到如此下場啊。”
黑眼鏡看著他：“你已經完全回不去了。”
黎蔟問：“什麼意思？”
“你已經沒有辦法做回普通人了，等你回學校之後，你會發現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你會俯視身邊的所有人，他們都是普通人，而你卻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黑眼鏡的語速放慢了一點：“經歷過這些的人，很難再做回普通人了。”
黎蔟煩躁的說：“先搞定現在的事再說吧。”
他想了想又問，“真的沒辦法了嗎？”
黑眼鏡說：“你還記得之前那個錄音機嗎？”
黎蔟擡起頭：“你是說，錄音裡提到的那個血清？”
黑眼鏡點了點頭。
“錄音機裡的那個人搶走了血清，那他現在還會在這裡嗎，而且這裡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血清，會不會已經過了保質期了。”黎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
“不知道。”黑眼鏡說，“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必須試試看。”
汪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那走吧，帶路。”
黎蔟彎腰拿起無邪掉落的那把刀，握住刀柄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低聲說：“無邪，刀借我用用。”
他把刀別進自己腰後，跟上了黑眼鏡。
三個人沿著通道走了一會兒，前麵的路被石塊堵住了，側麵有一道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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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鏡敲了敲門，迴音空洞：“空的。”
他拿刀在門縫裡劃了一下，撬開鐵門。
裡麵是一條管狀通道，長長的樓梯往下延伸，底下的水淹過了小腿，水麵上漂浮著灰白色的蛇蛻。
黑眼鏡往上爬：“自己爬上來。”
黎蔟腳沾到水裡的時候縮了一下：“這梯子……這麼多年了還結不結實啊？”
黑眼鏡頭也沒回：“你要是不爬，在下麵待著吧。”
汪羽推了一下黎蔟的後背：“你先走前頭，我墊底。”
黎蔟喊了一聲：“好，馬上馬上。”
他手握住鏽蝕的鐵梯往上攀。
黑眼鏡爬了幾步停下來，手電筒的光往下照了照水麵：“剛才喊得太難聽了，不過你幫我證實了我的推測，這條管道貫穿著整棟建築，連接著每個樓麵之間的夾層。”
他的光柱落在水麵上的蛇蛻上：“你們看看這些蛇蛻。”
汪羽和黎蔟往下看，月光透過管道縫隙落下來，照亮了水麵上漂浮的灰白色蛻皮，一片疊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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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蔟爬到某一處停了一下：“欸，又發現了。”
黑眼鏡停下來：“什麼？”
“那個隻有四根手指頭的掌印。”黎蔟指著鐵梯旁邊的牆麵。
黑眼鏡看了看那個位置：“這不是黑飛子，也不是正常人，在這棟樓裡，除了我們跟黑飛子，最接近人形的，也就是他了。”
黎蔟說：“那個變異之後搶走血清的人。”
他繼續往上爬，一塊蛇蛻在他腳下碎開，他的腳一滑，整個人往下墜。
汪羽在他下麵，手一伸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另一隻手勾住樓梯的橫杆，整條手臂綳得筆直，肩膀上的傷口因為拉扯徹底裂開。
她疼得嘶了一聲，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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