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明白了三個人跑回石殿，無邪和王萌被綁著。
黎蔟沖在最前麵，手電筒的光一晃，他整個人就頓住了，往後退了半步：“我去，黑爺，他們……”
無邪的眼睛全白了。
眼白和瞳孔融成一片灰白色，整個人靠在王萌背上沒有動靜。
王萌的眼睛也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色。
黑眼鏡站在後麵掃了一眼：“變異了。”
黎蔟趕緊蹲下來打開那個金屬盒子，蓋子翻開之後他愣住了。
盒子裡整整齊齊嵌著一個凹槽，躺著唯一一支血清，細長的玻璃管封著淡黃色的液體。
他擡頭和黑眼鏡對視了一眼，又看了汪羽一眼：“隻有一支。”
他把盒子翻過來又翻過去，“完了完了完了，我忘記問他哪裡還有了。”
黑眼鏡站在他身後：“這鐵皮樓裡估計找不到第二支了。”
他沉默了一下，“一支就一支吧，能救一個是一個。”
黎蔟拿出血清，黑眼鏡從兜裡摸出針管遞過去。
黎蔟抽出血清，手指微微發顫，蹲在無邪和王萌麵前，針頭懸在半空。
他轉過頭問黑眼鏡：“黑爺，你說我應該救哪個？”
汪羽站在旁邊，沒有猶豫：“救無邪。”
黎蔟看了她一眼，正要點頭，無邪猛地掙了一下，他的動作很快，快到黎蔟還沒反應過來。
無邪奪過了他手裡的血清，抓傷了黎蔟的手背，針尖紮進了王萌的脖子裡。
淡黃色的液體被緩緩推入，王萌的身體抽動了一下，安靜了下來。
黎蔟捂著被抓傷的手背：“無邪！你幹什麼？！”
無邪拔出針管，動作不停：“趕快撤離。”
黎蔟感覺眼前的場景變得模糊，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被無邪抓出來的那道傷口。
他晃了一下，倒了下去。
汪羽蹲在無邪麵前，看著他。
他的眼睛還是白的，瞳孔散著，像隔著一層霧在看別的東西。
他算準了黎蔟會猶豫，算準了她會說“救無邪”，也算準了王萌不會自己爭那支血清。
黎蔟拿著針管蹲在那兒糾結的時候，無邪替他做了選擇。
所以他先動了手。
汪羽蹲在他麵前，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
她看見他頸側的血管在皮膚底下微微跳動，看見他睫毛上沾著的灰，看見他喉結動了一下。
他咽了一口口水，想說什麼卻把話咽了回去。
她想，這個人大概永遠都是這樣，連自己變異的間隙裡都在替別人選。
她什麼也沒說，不知道該說什麼。
問他“你疼不疼”嗎。
問他“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會死”嗎。
她蹲在那裡看著他，半晌，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無邪。”
隻叫了名字，後麵的話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怎麼也接不上。
她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有些難受。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受，看著他坐在那兒，身上那股勁兒還在撐著，整個人的顏色卻褪了一層，失去光彩。
她很想伸手碰他一下，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落下去。
黎蔟不一會兒就醒了。
黑眼鏡把他從地上扶起來，黎蔟揉了揉額頭，甩了甩頭，抓住黑眼鏡的胳膊：“黑爺，我看到沈瓊了。”
黑眼鏡的動作頓了一下：“你說什麼？”
黎蔟重複了一遍：“我在佛爺的辦公室看到沈瓊了。”
王萌吐了一口黑血出來，咳了幾聲，眼珠子的顏色慢慢恢復正常。
他偏頭看無邪：“老闆……你把血清給我了……你怎麼辦？”
無邪沒有回答他。
黎蔟踉蹌著爬到無邪麵前，把汪羽擠開了一點，手按在無邪肩上：“無邪，你怎麼樣？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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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邪說：“走！”
黎蔟愣住了：“什麼？”
“走，”無邪沒有看他，“帶汪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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