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來之後，三個人圍著那具乾屍又站了一會兒。
蘇忘看著它：“這怎麼辦？”
汪羽想了想：“要不找個地方埋了？”
黎蔟點頭：“可以，但是去哪埋？”
蘇忘掏出手機：“郝哥路子多，要不問一下郝哥來不來？”
汪羽看了他一眼：“他怎麼會來？剛才都跑了。”
蘇忘一邊打字一邊說：“先試試嘛。”
過了一會兒手機亮了，蘇忘開心的說：“郝哥說等會兒到。”
汪羽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手肘撐在膝蓋上看著那具乾屍。
黎蔟靠在她旁邊的桌沿上，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幾下：“我先查一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地方，總不能扛著它走太遠。”
等了沒多久。
蘇忘說：“郝哥到了。”
楊郝戴著口罩背著個包，遠遠地鬼鬼祟祟走過來，在路燈底下探頭探腦的樣子把汪羽逗笑了。
蘇忘迎了上去：“郝哥，我以為你不來了呢。”
楊郝拍了拍自己胸膛：“廢話，這事沒我你們仨能成嗎？”
蘇忘連連點頭：“是是是，郝哥，你叫車了嗎？”
楊郝指了指路邊的計程車：“這不是車嗎？”
汪羽朝那輛車看了一眼：“你們不覺得大半夜有輛車停在這兒很奇怪嗎？”
黎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好像是有點……還是打一輛吧。”
他們在手機軟體上打了另一輛計程車，剛才那輛車開了過來。
蘇忘低頭對了一下車牌，困惑地說：“怎麼是這輛啊？”
黎蔟看了汪羽一眼，說：“要不要換一輛？”
汪羽搖了搖頭，露出自己的拳頭說：“不用，反正也躲不掉，大不了揍他一頓。”
幾個人上了車，蘇忘和黎蔟坐在後排中間擠著乾屍，楊郝坐靠門的位置。
汪羽坐副駕，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司機。
司機戴著帽子，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司機問了一句：“去哪？”
黎蔟說：“水庫。”
車子開了好一會兒，往郊區的方向走，車子開到一段沒有路燈的路上停下了。
司機轉頭：“這是哪兒啊？連個攝像頭都沒有，我要收工了，下車下車，你們趕緊下車。”
汪羽的手指已經搭在了自己腰後，她慢慢抽出來，刀尖抵在司機脖子上：“你是誰？”
司機往後縮了一下，雙手擡起來，聲音帶著刻意的慌張：“現在是法治社會，你這樣是要坐牢的。”
汪羽笑了一下：“哦，我剛從牢裡出來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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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刀往前送了半寸，壓出淺淺一道印子，司機不敢動，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有……有事好商量。”
汪羽沒有收回刀：“還不開車？”
司機重新發動了車，這次沒再說話。
到了水庫邊上，汪羽解了安全帶：“你們快去解決，我看著他。”
黎蔟看了她一眼，有點猶豫：“那你小心點。”
汪羽點了下頭，黎蔟、蘇忘和楊郝扛著乾屍下了車，往水庫那邊跑。
夜裡風大，三個人跑起來的腳步聲很快就遠了。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之後，司機的手往座位底下摸去。
汪羽的膝蓋頂住了他的後背，刀也順勢橫在了他頸前。
司機被她從駕駛座拽出來按在沙地上，刀尖貼在他頸側：“誰派你來的？”
司機沒有說話，偏頭躲了一下。
汪羽把他的下巴卸了，胳膊也卸了，司機悶哼了一聲，嘴裡發出含混的“荷荷”聲。
汪羽一隻手拿刀抵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翻了翻他的手機，找到最近的通話記錄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喂。”
汪羽握著手機貼在耳邊：“你人在我手裡，打算拿多少贖他？”
那邊沉默了一瞬：“你是誰？我隻能給你三十萬。”
汪羽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命不止三十萬。”
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有人在旁邊說了什麼，男人的聲音又響起來：“那你報個數。”
“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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