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質問汪羽給黎蔟發了條消息，就兩個字：活著。
發完把手機塞回口袋，沿著公路走了一段。
那輛貨車停在她旁邊的時候她已經走了快四十分鐘了。
司機看了一眼她衣服上的口子，沒多問，報了價。
她點了頭，爬上了副駕。
到醫院之後她先處理了腰側的傷口，醫生給她縫了幾針，裹上紗布，讓她坐著歇一會兒。
她走出處置室，看見楊郝站在搶救室門口，紅著眼眶。
蘇忘被推了進去，門在護士身後合上，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汪羽走過去：“怎麼回事？”
楊郝的嗓音發緊：“是黑毛蛇。”
他咽了一下，“我再慢一點，他就交代在倉庫裡了。”
“聯繫黎蔟了嗎？”
楊郝偏過頭看她：“聯繫了，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汪羽看著搶救室那扇門：“黎蔟是被迫卷進來的。”她停了一下，“你們也是。”
楊郝盯著她：“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我們？”
汪羽沒回答，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所以她想知道答案。
走廊安靜下來，燈管在頭頂嗡嗡地響著。
兩個人並排坐在長椅上，隔著一個空位，誰都沒有再開口。
黎蔟衝過來，步子又急又亂，看見汪羽的時候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搶救室的門。
他站到楊郝麵前：“郝哥，蘇忘怎麼樣了？”
楊郝站起來，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你怎麼現在才來？你知不知道倉庫裡全是蛇？！”
黎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楊郝繼續往下說：“沒事？我要是再慢一點，昨天紮的紙錢今天就要全燒給蘇忘了！”
黎蔟愧疚的說：“都怪我……”
楊郝看了他幾秒：“不，不止是蘇忘，可能躺裡麵的還有我。”
他頓了一下：“你們的事太‘大’了，我就是個混混，家裡還有奶奶要照顧，年紀大了，吃不消。”
他看了黎蔟一眼，轉身走了。
黎蔟在後麵喊了一聲：“不等蘇忘醒了？”
楊郝停了一步：“蘇忘醒了告訴我，其他事不用跟我說了，還有，我不會說出去的。”
黎蔟看著楊郝的背影好一會，轉過身來，眼眶紅著。
汪羽走到他身邊。
他輕聲開口：“我是不是……”
汪羽打斷他：“不是你的錯，是他們的。”
汪家、九門、張家，以他們為棋子博弈。
蘇忘醒來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的嘴唇還是白的，說話含含糊糊的，舌頭還沒完全聽使喚，眼神清明了不少。
蘇忘看見汪羽說：“大姐大，你來了。”
汪羽點了點頭問：“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蘇忘搖了搖頭，對黎蔟說：“鴨梨，你已經對不起我了，所以你要原諒我。”
黎蔟說：“當然了。”
“我藏了一個包裹，最後一個包裹，不過是昨天晚上寄到的。”
黎蔟問：“最後一個包裹，你為什麼要藏起來？”
蘇忘含糊不清的說：“我覺得這件事情太複雜了，我不確定我們要不要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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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藏在院子裡，花壇底下，埋著，你趁我爸媽不在的時候去拿，別讓他們看見。”
他的聲音斷了一下，“裡麵有東西，你看了就知道了。”
晚上，蘇忘父母剛走，汪羽和黎蔟翻過後牆落在蘇家院子裡。
花壇邊上的土是鬆的，黎蔟蹲下來用手扒了幾下，碰到一個硬邦邦的塑料角。
他把包裹從土裡拎出來，上麵的土還沒幹透。
他拆開包裹，裡麵是一個牛皮紙信封，倒出來一把鑰匙，和一張內存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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