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其他喇嘛圍了過來，老喇嘛走上前，擡手示意其他人不要靠近，他看著汪羽：“姑娘，你先放下刀。”
汪羽沒有放：“我要回去找他。”
老喇嘛看著她手裡的刀，又看了一眼她發白的臉色：“你身體還沒恢復，走不遠的。”
“走不走得遠是我的事。”
老喇嘛嘆了口氣：“他用自己換你離開這條路，你回去就是讓他白費了。”
汪羽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
老喇嘛又說：“他選了這條路，也替你選了離開的路，你現在回去，他做的一切就沒有意義了。”
汪羽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他的意義是他自己的事，我的路是我自己的事。”
老喇嘛看了她很久：“各緣有各法，你走吧，順著腳印回去，路上小心。”
汪羽對他鞠了一躬，慢慢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腳印往回走。
藥效還在，她每走一段就得停下來喘一口氣，她不敢停下來過久，她怕停下來就會倒下去。
她隻能走，沿著那些還沒被風完全蓋住的腳印，回到她離開的地方。
下雪了。
汪羽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裡化開，然後握緊拳頭，開始跑。
葯勁還在，她跌倒在雪地裡，膝蓋砸進雪麵，濺起一片雪沫。
她捶了一下地麵，罵了一聲“王八蛋”，然後撐著爬起來繼續跑。
腳印正在被新雪覆蓋，她回頭看了一瞬，又轉回去，繼續往前。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身體越來越虛，每邁一步都要比上一步花更多力氣。
風雪模糊中，前方出現一個輪廓。
她攥緊手裡的刀跑過去，她希望那是無邪。
輪廓越來越清晰，不是他。
是蘇難。
兩個人同時停住腳步，隔著幾步的距離互相看著。
汪羽不敢再靠近，不能讓蘇難發現她連站穩都費勁。
她先開口：“無邪呢？”
蘇難拔出刀來，刀尖指向她：“被我殺了，你很快也要去陪他。”
汪羽的眼淚瞬間掉下來：“我不信，你捨不得。”
蘇難眼眶泛紅，張了一下嘴：“我沒有，我生下來就是為了殺他。”
她衝上來，刀鋒朝汪羽肩頭劈過去。
汪羽擡手擋了一下，刀被震飛，虎口發麻，身體也被蘇難一腳踹出去，砸在雪地裡滑出幾米遠。
她倒在地上，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雪撲在臉上，她費了好大力氣才撐著坐起來。
她掙紮的要去夠刀，身體卻不允許，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她想起汪良教的最後一課。
蘇難正歪頭看她，一時間想明白了很多，走過來，彎腰掐住她的臉：“無邪為了你還真是費了不少心思，可惜總部要殺你。”
汪羽知道自己逃不過了，她閉上眼：“難姐，給我留個全屍吧。”
蘇難的手停了一下，然後伸過來，掌心蓋住她的眼睛：“其實我挺喜歡你這個妹妹的，下輩子不要再投胎到汪家了。”
刀尖沒入胸口，汪羽的身體綳了一下，四肢想掙紮卻使不上力。
刀抽出胸口，溫熱的東西順著衣服往下漫，視線慢慢發沉。
她迅速收斂氣息，把自己變成一個正在死去的人。
蘇難摸了一下她頸側的脈搏，停了片刻，站起來，沒有再低頭看。
腳步聲遠了，風重新灌滿她躺著的區域。
汪羽等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
胸口的血正在往外滲，染紅了雪地，她撐著雪麵坐起來，按著傷口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她不能停，她不信無邪會這麼快就死掉。
她走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斷斷續續的血痕，傷口每動一下就像有人在裡麵重新劃開一次，她咬著牙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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