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呈大字型平躺在草坪上。
姿勢看似很悠哉,實際上內心很心酸。
不是自願的,而是被迫的,想動根本動不了。
旁邊衝上來兩個士兵。
一個擡胳膊,一個架腿,把大夫從地上搬了起來。
跟擡水泥袋兒似的把人送到府外。
張長林單手插兜站在那裡,瞧著被擡出去的大夫,忍不住唾棄了一口。
呸!
庸醫。
你才完犢子了呢,再逼逼老子讓你全家都完犢子。
心裡憋屈的要命,嘴上不得不叮囑一句,“把大夫送到最近醫館好生招待,順便把門口的道歉禮包拿上一份。”
“是。”有人應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旁邊又湊上來一位士兵。
“副官,已經是第六位了。”士兵的聲音裡夾雜著一股憤慨,“還說是宮裡出來的,就這水平?”
整座府邸。
上到張啟山,下到門口的狗。
但凡能喘氣兒的,跟張海樓的關係都不錯。
見他豎著出去,橫著回來,心都揪成了一處。
自然對這些庸醫沒有好臉色。
“我倒覺得他是宮裡出來的。”張長林的聲音不陰不陽,“缺的就是關鍵的那一點。”
士兵品了一會兒恍然大悟。
張長林擡頭望向二樓窗戶,暗自琢磨要不要在下邊加個墊子?
總不好讓府裡變成庸醫的墳墓吧。
唉!
小樓。
你趕緊醒過來吧。
哥也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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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職責所在,沒有辦法,張長林早就在張海樓門口蹲著了。
張海樓的傷勢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整座帥府上上下下沒人敢鬆一口氣。
樓上臥房燈火晝夜不熄。
張海俠就釘在床邊,三天沒挪窩。
眼珠子都不捨得眨一下,生怕閉眼那一剎出現意外。
張海樓倒下那一幕如同噩夢般纏繞在心頭。
窒息的感覺壓得他喘不過氣。
整個人冷得嚇人。
一言不發就那麼坐著,手一直搭在張海樓手腕上。
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確認張海樓還沒有離開自己。
大夫換了快一打了,海樓怎麼還不蘇醒過來呢?
右手輕輕撫摸張海樓的臉頰。
多麼希望下一秒鐘睜開眼睛,在喊他一聲蝦仔。
張海俠深知普通大夫根本救不了張海樓的命。
可那又如何?
他隻是希望有個萬一出現。
萬一有人醫術高超呢?
可一次次等來的全是落空。
那些所謂的名醫全都是廢物,沒有一個真才實學。
臥房裡靜得可怕。
往日那個天不怕地不怕,調皮搗蛋打架最瘋的張海樓。
這會兒安安靜靜躺著,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半點生氣都沒有。
整個九門陷入了瘋狂狀態。
張啟山壓下手裡所有軍務,親自坐鎮帥府。
調遍長沙所有渠道。
隻要是沾邊驅陰固脈、養血固本的奇葯,不管多貴、多難尋,一律不惜代價全收回來。
眼下是跟閻王爺搶命。
張啟山發了狠。
勢必要把張海樓救回來。
想要他弟弟的命,先問問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二月紅乾脆閉門停戲,整日泡在葯室裡翻遍祖傳古方。
一本本舊藥典翻得頁頁發皺。
挨個比對試配,隻想賭一把運氣找個能救命的方子。
狗五爺,解九爺,霍仙姑等人也沒閑著。
但凡能搭上邊的,有用的藥材,一股腦的全都送到張大佛爺府邸。
人緣兒這事兒有時候兒玄之又玄。
別看霍仙姑私下裡跟張啟山等人較著勁,對張海樓卻十分看得上眼。
臭小子長得好看,嘴又甜……
姐姐長姐姐短的跟在後屁股,鐵石心腸的人十年下來也會心軟。
張海琪根據腦中記載,不斷調試著補血的藥方。
甚至拿自己的血當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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