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保護她。蕭嶽峙是從蕭家的層麵,把她從一個大家族的是非中擇出去。
讓她不受蕭崇越和薑知禎那段婚姻的牽連;他是從暗處,用錢、用權、用所有她能接觸到的資源,把她受過的傷、流過的血、在戰場上留下的每一道痕跡,都封存在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角落裡。
她不問,他不說。這種默契不需要語言,也不需要見麵。她不知道他的存在,他知道她的一切。
這個事實從一開始就不公平,但他不在乎公不公平。他在乎的是她平安。
從七歲到三十歲,二十多年的時間裡,他做過很多她永遠不會知道的事。
十二歲那年他在嵐城的道觀外麵站了一整天,下山的時候摔了一跤,膝蓋破了皮,回來發了三天燒。
十五歲那年他查到了她的高考成績,在全省排名前五十,她的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他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整夜,沒有開燈。
十八歲那年他找到了她發表的第一篇論文,列印出來讀了三遍,雖然有一半的專業術語他看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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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歲那年她在雲麓城出事,他連夜從國外飛回來,在飛機上翻了二十遍她最後被確認安全的消息,手指幾乎要把屏幕按碎。
二十四歲那年她重傷昏迷的三個月裡,他每天隻睡三個小時,手機二十四小時不離手,每一通電話都有可能帶來他最不想聽到的消息。
她醒了的那天,他在辦公室裡站了很久,久到腿發麻了才坐下來。
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她也不應該知道。他不打算把這些變成她的負擔。
遠處的宿舍樓群一片漆黑。十一點多了,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了。
他不知道她的燈是哪一盞,但他知道她在那裡,這就夠了。
她睡得好不好?腰還疼不疼?新換的床墊軟不軟?這些問題的答案他永遠不會從她嘴裡聽到。
但他可以從安保人員的彙報裡拚湊出一些碎片——“她昨天加班到淩晨兩點”“她今天在局裡食堂吃了早餐,白粥,一個水煮蛋”“她看起來沒有不適”。
這些碎片太少了,少到像沙漠裡的水,但他珍惜每一滴。
他拿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助理髮來的那條消息——“蕭法醫在監控室還問了一句‘你們薑董平時坐哪個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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