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四百二十萬,你幫他走到哪裡去了?”
“……境外。”
陳永年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讓我轉到境外的幾個賬戶,分七批轉的。我不認識那些賬戶是誰的,他隻讓我轉。”
“張遠舟一個信貸審批部的副總監,年收入不到兩百萬,哪來的四百二十萬?”
“我不知道。”
陳永年的頭低了下去,額頭幾乎要碰到桌麵。
“我真的不知道。他就說是一筆貨款,讓我幫他轉一下。我想著反正我欠他的四百萬也還不上了,幫他轉一下還能賺二十萬,就……就做了。”
蕭棲寧站在單向玻璃後麵,看著陳永年低下去的頭。他說的是真話。
四百二十萬的來源,他不知道;境外賬戶的所有人,他不知道;那筆錢到底是誰的,他也不知道他隻是張遠舟資金鏈上的一個環節,不是源頭,不是終端,是中間那段最不值錢的、隨時可以被切斷的過橋。
但張遠舟本人也不是源頭,他不是能調動四百二十萬現金的人,一定有人在背後給他這筆錢,讓他洗白送到境外去。
那個人是誰?張遠舟死前說那個人?小劉說張遠舟在死前說“錢不是他拿的,是被上麵的人轉走的”。上麵的人。
秦正延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蕭棲寧已經回到了辦公室。他把審訊記錄放在她桌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雙手交叉扣在膝蓋上往前傾了傾身。
“四百二十萬,張遠舟給陳永年的,讓他幫忙轉到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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