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快餐店到手機體驗店。
她大概在拚湊47號原來的位置,在腦子裡重建那片已經消失的老居民區。
他知道她不會放棄。她找了她母親二十三年,從嵐城找到雲麓城,從雲麓城找到部隊,從部隊找到京北。
她不會因為一片廢墟就停下來。廢墟下麵有地基,地基上麵有痕跡,痕跡會說話。她是法醫,她能聽懂。
他轉身走回座位,拿起那杯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澀的,但清醒。他需要清醒。
晚上蕭棲寧整理完案件材料,然後把電腦合上。窗台上的綠蘿今天該澆水了。她拿了杯子,接水,澆下去。
綠蘿的葉子碧綠碧綠的,她已經不是剛來時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它在窗台上待了一個多月,被人澆了無數次水,每一次都不是她自己澆的。除了今天。
今天她澆了。因為她想澆。不是因為她必須澆。
她放下水杯,站在窗前。京北的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像一塊被人擰過的濕抹布,隨時都可能擰出水來。
她看了很久,久到窗玻璃上起了一層薄霧,她把手指按上去,劃了一道線。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劃那道線的時候,薑承聿的車停在樓下,隔著一條街的距離。他看著她窗戶上的那道光,亮著,亮著,一直亮著。
他沒有走。他在等。等什麼?不知道。也許等她關燈,也許等她需要他,也許等他自己學會走過去。
車裡的收音機開著,聲音很小,小到聽不清在播什麼。他關掉了收音機,安靜地坐在後座。
四樓的燈還亮著,那道光透過窗簾落在他車的前擋風玻璃上,薄薄的,淺淺的,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月光。
他拿起手機給助理髮了一條消息。“永寧路47號的拆遷檔案找到了嗎?”
“找到了。開發商是薑氏旗下的子公司。原住戶的安置名單裡,沒有許衿。”
薑承聿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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