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有人在你身邊,不需要你解釋為什麼要來這裡,不需要你說明為什麼要走這麼慢,不需要你開口請求。”
他看著她的眼睛。“你需要一個人在你旁邊,不問你任何問題。我來了。”
蕭棲寧看著他。
“你這個人,話多的時候很多,話少的時候,嘴都不願意張。”
她轉身繼續走。但她的腳步比之前更慢了。不是走不動了,是不想走完。那條街不長,但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每一步的長度。
香樟路走完了。車子停在街口,司機已經在等了。蕭棲寧站在車旁邊,回頭看了一眼。
香樟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響,陽光從樹葉的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她看了一會兒,拉開車門坐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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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她說。
車子駛出香樟路。她從後視鏡裡看著那條街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城市的天際線裡。
她想起她母親在畫冊裡寫的那些話———收到了。不止畫冊,還有這條街、這些樹、那些灰磚牆、那些紅漆窗、那些陽光落在肩上的溫度,都收到了。
薑承聿坐在旁邊,看著她。她沒有在笑,但她的嘴角是平的,不是緊抿的。她鬆了。不是完全放鬆,是鬆了。像一根綳了二十三年的弦,終於被人輕輕撥了一下。
車子駛向機場。下午的飛機。香樟路在身後越來越遠,但她沒有回頭。
下午,兩個人去機場。商務艙,依舊是3A和3C。她把畫冊放在腿上,手按在封麵上。飛機起飛的時候她閉上眼,起飛以後她睜開眼,從挎包裡拿出那本畫冊,翻開第一頁。
香樟路街口的全景圖。她看了很久,然後合上畫冊,抱在懷裡。飛機落地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隻有他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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