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又能拿出那麼多錢來擺平一切的人,隻有蕭崇越。”
她說的是“蕭崇越”,不是“我爸”。從她嘴裡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親情的溫度了。
薑承聿看著她。她的眼睛沒有紅過,但他知道她心裡已經下過一場暴雨,把那些年對父親殘存的最後一絲期待沖刷得一乾二淨。他伸出手,把她垂在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他沒有說話,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她不是那種需要人說“都會過去的”的人。
她需要人聽她說完了,然後站在她旁邊,幫她找答案,幫她讓真相浮出水麵。他等了一小會兒,等她的呼吸平穩下來。
“我能幫什麼忙?”他的聲音很穩。
蕭棲寧鬆開他的毛衣,退後一步,擡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眶沒有紅,但眼底有一層薄薄的光。
“錢秘書。蕭崇越以前的秘書,錄音筆裡的聲音是他的。他出車禍死了,早些年的事。我當時太小,不記得細節。你幫我查一下他那場車禍。”
“你懷疑不是意外?”
“錄音筆裡他說,‘出了這個門,誰也不認識誰’。他替蕭崇越辦了太多不能見光的事,知道太多秘密,活著就是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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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也許他早就被處理了,隻是沒人知道。”
薑承聿看著她。她的眼睛還是那雙淺色的寒潭,清到底也涼到底。但冰麵下有什麼東西在湧,不是淚,是恨。
她沒有動手,沒有報復,沒有失控——她隻是把他列入了清單。該查的查,該清算的清算,一個都不會漏。
“好。我查。”
蕭棲寧點了頭。她轉過身,走到水池邊洗了手,回來坐到餐桌前,把那鍋排骨湯端到桌上。
湯還冒著熱氣,排骨燉得酥爛,筷子一撥就脫骨。她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好吃。”她說。
薑承聿坐在她對麵,看著她吃。她沒有再提錄音筆,沒有再提照片,沒有再提蕭崇越。她隻是在吃排骨,喝湯,把碗裡的米飯吃得一粒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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