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客棧雅間,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樊昆侖皺眉思索,並未直接回答柳福的詢問。
此時,柳無塵斜靠軟榻,疲憊閉上眼,體內那股死氣,已將他生機蠶食到千瘡百孔。
方才與眾人短短交談片刻,便讓他困意頓生。
屋內眾人噤聲,大牛紅著眼眶手足無措,洛清歡悄然立在一旁,淚水在眼眸打轉,忍住不敢落下。
柳福更是逐漸心急如焚,雙眼緊緊盯著樊昆侖,將所有希望寄托在對方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等樊昆侖破局。
樊昆侖神色平靜,下一刻,浩瀚磅礴的五行開天戰體神力,自他體內轟然運轉!
大道生機澎湃如海,儘數彙聚於其掌心。
樊昆侖上前一步,手掌穩穩按在柳無塵胸口。
嗡!!!
無儘五彩生機瞬間炸開,流淌入四肢百骸。
原本衰敗瀕臨枯竭的肉身,在這逆天神力滋養下,以極致恐怖的速度複原。
柳無塵褪去的血色重回臉頰,花白的霜發再度烏黑,體內枯竭經脈不斷複蘇……
短短數息,柳無塵那一副垂暮將死的模樣徹底消失,恢複成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氣血鼎盛。
更為驚訝的是,溢散而出的磅礴生機席卷整間雅間!
身前那張曆經千年、早已靈氣乾涸、木質枯朽的靈木案桌,在大道生機的浸潤之下,竟是直接生出點點嫩綠新芽!
枯木逢春,死物複蘇!
這一幕宛若神跡,看得在場眾人頭皮炸裂!
哪怕見慣大風大浪的柳福,還有輪回記憶的法清,此刻也瞳孔驟縮心神巨震,滿臉寫著駭然。
樊昆侖緩緩收回手掌,神色卻沒有半分輕鬆,反而愈發凝重。
“隻是暫時穩住肉身生機,補全了所有被魔碑吞噬的氣血損耗。”
“但終歸治標不治本。”
“魔神古碑紮根氣海深處,魔源不滅,蠶食便不止。用不了多久,依舊會生機耗儘。”
一句話,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大半。
柳福急得老臉發緊,連忙往前湊了半步,追問道:
“樊老貨,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需要什麼引子,你儘管說。
別說天材地寶,就算是世間至寶、上古神丹,但凡是能找到的,貧僧拚儘全力也給你弄來,我絕不能讓我乖孫出事!”
樊昆侖掃了眾人一眼,神色肅穆,再無半點戲謔。
“開天神斧中,蘊含祖神的神力,的確能夠鎮壓這尊古魔碑。”
“可我卻不敢強行拔除。”
“魔碑已和柳小子融為一體,牽一發而動全身。若強行鎮壓,兩股力量碰撞,一旦稍有不慎,瞬間便會讓他身軀崩碎,形神俱滅。”
屋內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洛清歡鼻尖發酸,剛剛擦乾的眼眶再度泛紅,卻依舊懂事地沉默立在一旁,靜靜等候最後的希望。
大牛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替柳無塵承受這份痛苦:“師尊!那到底什麼東西能救俺哥啊,您快說啊!”
樊昆侖深吸一口氣,目光穿透窗欞,望向儒祖城最核心的浩然聖境,沉聲吐出八字生路:
“儒祖權杖,先天靈根生機。”
此言落下,雅間徹底死寂!
洛平陽渾身一震,臉色慘白如紙,失聲驚呼:“儒祖權杖?那可是儒門第一聖物!儒祖十老之首信物,如今由棋聖的掌管!”
樊昆侖微微頷首,道:“不錯,權杖之內封存一縷上古先天靈根本源氣,是天地初開遺存的初始生機!”
“普天之下,唯獨這股至正至純的浩然生機,能製衡魔碑中腐朽之力,逆轉神魂枯竭,徹底穩住柳小子本源!”
可緊接著,他語氣尷尬:
“當初咱砍儒道木,可是偷偷摸摸避開棋聖和神指砍的,要是他見到咱還敢來儒祖城,指不定是要弄死我!”
“這權杖,每一代執掌者都會煉為本命之物,日夜不會離身,更別說外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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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再度陷入絕望。
是啊!
那是十老之首的本命聖物!
誰又敢去借?誰又敢去動?
就在所有人束手無策之際,一旁沉默的柳福忽然眼睛一亮,賤兮兮的笑了起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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