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海的…好大兒？“你先走，我擋著。”
小灰又把你往身後掩了掩，神色比起剛才還要嚴峻。
但蒼白的巨獸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舉動，隻是鬆開嘴，把咳血的白雪扔到地上，小心翼翼地俯身，頭顱下頜幾乎貼到地麵。
握緊匕首的青年猶豫了，比起當初追殺他的癲狂模樣，現在麵前這隻野獸看起來…很悲傷，這種噬人的惡獸按理說不該有任何與人性沾邊的情感。
“母親，咳咳——我現在是不是很醜陋，沒關係，我馬上就會來找你…”
白雪連連咳嗽，強撐著靠在樹榦旁邊，白皙的麵龐上沾了不少流溢的血跡，他最後留給你一個眷戀的眼神，失去了聲息。
但你隱約感覺到，白雪沒那麼容易就此下線，畢竟那顆毒蘋果的效力可以讓你當場昏厥順帶睡了好幾年。
你猜若不是【並蒂蓮】的效果，你可能真的會死掉。
而吃下剩下大半顆蘋果的白雪，還能好端端地篡位，順帶讓整個王城的人都變成“白雪”，體質肯定不是你這個脆皮普通人可以比的。
不過，如果某天你真的在副本裡死掉，會導緻任務失敗嗎，還是說會直接…
你看著媽媽開始對著小灰齜牙咧嘴，忙不疊地上前擋在他倆中間。
畢竟白雪一旦不順心，可能就會隨機挑選一個倒黴NPC下線，而媽媽，雖然小灰說媽媽很危險，可是媽媽最多隻會把你順毛順成芒果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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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牠可能會——”
你拍了拍小灰的肩膀，放心地又向前邁了幾步，蹲在巨獸身前，擡手貼著牠的吻部，你能感受到牠呼出的熱氣順著齒縫噴在手上，連帶著吻部上細軟的短毛輕輕戳著你的手心。
“嗚…”
“我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物——不，這個種族沒有對活物展露攻擊性，對不起，之前是我狹隘了。”
小灰看著巨獸舔舐你的頭頂，臉上戒備的神色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複雜的落寞。
多特別的人類。
羽片狀的眼睫垂下，半蓋著灰藍的眼眸，模糊了眼中你的模樣，你們之間本來不會有任何交集，直到那次你穿著裙裝，在偽裝成人的怪物身後擡眼看他。
那一瞬間，他不知為何回想起了第一次浮到水麵上，看見海麵上升起的朝陽。
可你的身影在他眼裡彷彿是海麵上飄著的霧氣，陽光一出就消失了，抓不住，也留不下。
剛剛那個對他莫名抱著敵意的人類，看裝束大概率也是人類中的貴族，甚至可能是王子之類的人物。
…王子嗎。
牠曾經也有類似的身份，隻不過為了找回失蹤的族人，牠與巫師做了交易，以魚尾和歌喉作為交換，換取了能在陸地上行走的，人類的雙腿。
而代價除了便是若不帶著族人回到大海，他接觸到海水，就會逐漸化為泡沫。
沒有所謂不滅的靈魂牠的意識和身體會就此消散，連魚骨都不會剩下。
但沒等他想辦法潛入王宮，隻等到街頭報童遞來的報紙，上麵在頭版位置寥寥數語記下了族人的結局。
在人類的記載裡，族人被打上了“性情古怪的珍寶”“拒食數日”的標籤，最後隻用“遺憾”二字結尾。
他什麼都沒說，甚至把報紙妥帖地摺疊好，塞進了貼身口袋裡，而後趁著夜黑時潛入王宮，對著把族人擄走的人類就是數刀，聞聲而來的士兵在他身上留下不少砍傷，但他還是逃了出來。
有時他會想著，也許就這麼死在刺殺那晚也挺好，至少自己不用如同遊魂般留在這乾涸的地獄裡，隻能遙望著潮漲潮落的故鄉。
他開始刻意接取危險的委託，有時身上留下可怖的傷口，結痂後形成的硬殼還未掉落時，就會被他一點點剝下，露出裡頭滲血的嫩肉。
痛苦令他暈眩，偶爾他看著手裡的片狀血痂，會回想起成長期時身上掉落的魚鱗。
…
“小灰？你怎麼不說話，在發獃嗎，小灰？小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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