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魚眼裡閃過迷茫的光“你終於醒了！”
你聽見熟悉的聲音——天吶這個副本進行到現在怎麼都是熟人——看見小灰的臉放大在你麵前，他的鼻尖幾乎要撞到你的額頭。
整理了會兒亂七八糟的思緒，你想起來在這條時間線，不久前你好像剛剛和小灰來了個自由落體加高台跳水，【格林的筆】也免費了，不知道落到了哪裡。
你嘆了口氣，卻看見幾個氣泡咕嘟著離開你的嘴巴。
“…哈？”又一個氣泡隨著你迷茫的氣聲飄走，你這才察覺過來麵前的景象像是都帶了層蔚藍色濾鏡。
擡手時帶著明顯的阻力和不明顯的水波，小灰的頭髮以有些反重力的方式飄著，像是散開的魚網。
哈哈，你應該是沒睡醒。
隻不過你以為的幻覺，在看見身邊慢悠悠地遊過一隻小醜魚時徹底破碎。
你還活著，正躺在海床上，還在呼吸。
難道你終於被這破副本整瘋了係統沒說【並蒂蓮】能夠讓你和魚一樣在海裡呼吸啊！
你想要坐起身，小灰側過讓出一個身位。
可是你剛直起上半身，想雙腿擡起接力時，腿部的怪異束縛感就讓你歪了中心，側倒在海底沙地上，好在有海水的浮力，你隻是臉頰輕輕接觸了沙子，而不是直接啃了滿嘴。
什麼情況，總不能小灰也突然黑化要把你綁起來吧——
你低頭看去，下一秒，平靜的海域裡響起你短促的尖叫。
瞪大的雙眼看見的，不是人類的雙腿，而是一條銀灰色的魚尾，腹鰭完整，鱗片閃閃發亮，尾鰭還隨著你剛剛的尖叫抽搐了幾下，拍在沙地上揚起不少泥沙。
你意識到什麼，迅速扭頭看去。
小灰不知什麼時候脫下了人類的衣物，露出精壯卻不過大的肌肉，冷白的皮膚在海水裡顯得更白。
本該是雙腿的位置被青藍的魚尾代替，靠近下腹的位置，少許鱗片還是玫瑰般的粉色。
雖然現在談這個可能有些不合時宜，但你很想問小灰可不可以摸摸那幾塊粉色的鱗片。
“對不起，你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亮藍色的人魚遊到你旁邊，縷縷漆黑的長發飄在身邊，他特地讓自己處在比你低一些的位置，來表示自己沒有攻擊性，“我可以講給你聽嗎？”
在身體撞擊海麵的前一刻，他抱住了你，儘力減緩衝擊對你的傷害。
身後一陣悶痛，好在就算已經以雙腿行走在陸地上不知多少年，人魚強悍的身體素質依舊讓他沒有頓時昏死過去。
隻不過沒等他調整姿勢帶著你遊向岸邊，噬骨的疼痛如同針紮，紮入每一寸與海水接觸的皮膚。
右手逐漸變得透明，透明的泡泡從他的血肉長出，在陽光滿照的海麵上，折射出七色的光彩，看著竟有幾分殘忍的唯美。
懷裡的人已經昏迷，但他已經開始變成泡沫的身體，不知道能不能支撐他遊到岸邊。
或許是聞到即將到來的死亡，頭頂的天空上已經聚集起盤旋的鳥，發出刺耳尖銳的嘲笑，長短不齊的鳴叫交織，像是有人特地給他們吹了送葬的曲子。
右邊的整個手臂已經化作泡沫，他加快了速度，可陸地卻在這時顯得如此遙遠。
就在幾乎絕望之際，他感覺左邊摟著的你突然一沉，以為人類溺水的他登時轉頭看去，卻發現對方雖然依舊緊閉著雙眼，但似乎有什麼熟悉的質感掠過他的腳踝。
他紮入水中，看見一抹陌生的銀灰色魚尾代替了人類的雙腿，就這麼長在了你的身上，他快速擡頭掃了幾眼，標誌性的鰓裂出現在你的喉嚨上，連帶著昏迷中的你突然開始劇烈咳嗽。
一個人類在他眼前，變成了人魚。
空氣對此刻的你來說就是細刀子，他賭了一把，抱著你沉入水中，在遊盪的過程裡，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再變得透明，甚至之前消失的軀體也在迅速回來。
而再熟悉不過的，蔚藍的魚尾，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詛咒如同海麵上的泡沫般破碎無蹤，他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大海，遊動時產生的水波阻力不小，令他抱緊了懷裡的…奇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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