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仙境自行判斷？判斷什麼？
你隻是個糊裡糊塗被拎上舞台的無辜觀眾，看著表麵上對唱實際上約等於對罵的瘋帽子和白王後，隻能又喝了口紅茶假裝自己很忙。
“花言巧語沒有半分用途，不如讓我們的愛麗絲親體驗。”
瘋帽子突然止住話頭，轉身對你躬身伸手，你本想靜觀其變，可是身體卻不由得你的控製，隻能僵硬地搭著他的手起身，向前幾步站在舞台前方，稍微偏頭，你都能看見第一排鼓掌的觀眾。
“讓親愛的愛麗絲體會權力的滋味——”瘋帽子如此唱道。
三月兔匆匆走到台下，回來時捧著一件大紅的禮裙，解開搭扣後，將整件戲服如圍裙般穿在你身上，又為你戴上厚沉的桃形假髮———
等等，你怎麼從愛麗絲變成紅王後了？
手裡被塞入道具，熟悉的觸感令你低頭，你看見了在另一條時間線吹笛人曾經給你的斧子，和你記憶裡一模一樣。
而舞台另一邊，幾位戴著滑稽麵具、獵人和僕人裝扮的演員被押解上台，跪在你跟前，瑟瑟發抖。
“驕傲的紅王後不許任何人挑戰她的權威，於是決定砍掉所有妄為者的腦袋。”
“砍掉他們的腦袋，砍掉他們的腦袋！”三月兔在旁邊癲狂地附和瘋帽子的話。
背景音樂隊演奏的曲子，也從一開始的輕快轉向急促，魔音貫耳，亢奮的、荒謬的、被冒犯的憤怒竟然真的瞬間充滿了你的腦海。
你不受控製地揮下斧子。
“哢嚓！”
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嗎？
掉落在地上的道具頭顱看起來十分粗劣，可逐漸濃厚的血腥味令你寒毛倒豎，你再熟悉不過這種氣味，就算是道具血漿，氣味也過於逼真了。
但你的身體並不聽從你的指令，戴著的麵具逐漸發熱，彷彿要與你融為一體。
天殺的，這麵具有問題！
“權勢隻會將她變成劊子手。”
白王後的聲音將你的理智拉回當下。
一瞬間你感覺可以重新控製自己的身體，馬上扔下斧子朝著台下跑去，同時手指扣緊麵具邊緣想要摘下，可是麵具宛如被塗上膠水，死死黏在你的臉上。
“茶會還未結束，主角怎能離場？”瘋帽子的聲音如同控製木偶的無形絲線，將你控在原地動彈不得，而下一句歌唱隨即而至：“讓親愛的愛麗絲品嘗感情的甜蜜——”
三月兔如法炮製地跑下舞台，幾秒後回來時帶著數位演員。
雖說都戴著麵具，但他們身上的元素：烏黑的頭髮、雪白的麵具，編成小辮的長發、貝殼的髮飾、灰藍的假麵……都讓你確定這些所謂的“演員”是在扮演你在副本裡遇見的熟人。
這場劇目，是在暗喻你在副本裡經歷的事情？
雖然控製不了身體，但是你的大腦依舊在飛速運轉：瘋帽子的同款麵具象徵祂是吹笛人，三月兔的紅眼睛表示牠扮演過國王和巫師。
他們想讓你留在“仙境”，而白王後似乎是想將你營救出來的角色。
…那麼白王後是誰？
“…從虛假裡誕生的感情，隻會將她的意誌腐化。”不知為何，白王後隻能站在原地，你勉強控製著自己轉頭，隻能看見演員握緊的雙拳。
“但你無法否認感情本身是真摯的。”吹笛人誇張地笑了幾聲：“多麼令人動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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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退下，瘋帽子和三月兔分別握著你的左右手，語氣愈發狂熱。
“親愛的愛麗絲，仙境中的你將無所不能！”
“而這一切終究隻是虛幻，夢境終會蘇醒。”
站在原地的白王後繃緊了身體，下一秒彷彿終於打破了什麼束縛，衝上前握住了你的手，將你往自己的方向拉來。
距離瞬間拉近後，你才發現這副霧藍色的麵具上刻著一滴淚，相比起瘋帽子和三月兔的麵具，這張垂淚的麵具，和演員渾身的配色，意外得讓你感覺鎮靜…與熟悉。
你聽見自己的真名從白王後嘴中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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