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談判說真的，你一直以為談判這個詞隻會出現在霸總小說，或是前世你幻想抓住老闆把柄威脅他給你漲薪不然就和他爆了。
“您打算用什麼，交換這個離開的機會呢？”
相比於你的緊張，瘋帽子看起來甚至算得上十分放鬆，祂甚至打了個響指，使得三月兔噤了聲，不情願地變成一隻長度合適的鑲金手杖，杖頭嵌著顆切麵完美的紅寶石。
你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筆管，說出在心裡排練了好幾遍的詞。
“如果你不放我走，我就寫一個讓你們永遠無法從中體會樂趣的故事。”
“…您是在威脅我？不愧是我挑選的主角，願聞其詳。”
這不對吧，按理說這種樂子神對於無法找樂子這種事情不應該是很反感才對嗎。
聽著瘋帽子的鼓掌，你幾乎要咬到自己的舌頭，心裡準備的說辭全都落了空。雙腿已經在發軟了，但你依舊強撐著維持表麵上的冷靜。
故事，一個什麼樣的故事，才能讓瘋帽子無法感到半分樂趣。
寫下原原本本的童話故事，比如原版的《白雪公主》或者《海的女兒》？
但隻要故事裡仍然存在心存惡念的反派，祂和三月兔隨時可以重新降臨，將這個副本世界攪得一團糟。
那麼讓故事裡隻有真善美的角色，比如隻有善良的公主和心悅公主的王子，以及能和公主交流的動物？
不不不，直覺告訴你隻有純粹的正義，反而隻會起到反效果。
到時候萬一突然冒出個角色，喊著要讓大家都獲得永恆的幸福自己來背負一切，讓所有人沉睡不醒做個“好夢”，那就徹底完蛋了。
…
“想好了嗎，親愛的？”
瘋帽子看著麵前苦思冥想的人類，誇張地打了個哈欠。
祂大概能猜到那顆小腦袋裡思考著什麼，思考著怎麼讓祂失去興趣。
但很可惜，隻要自己最心愛的主角依舊思考著怎麼書寫這齣戲目，祂便不會失去…
“我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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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鬆開緊皺的眉頭，說出思考許久的答案。
“如果你不放我離開，我就寫下這樣的情節：所有人都會忘記我，並且所有人都變成普通人。”
“在經歷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之後，故事沒有迎來結局，所有人都會繼續帶著代價生活下去。”
“白雪會變成一位再普通不過的王子，他不再會擁有完美的美貌，不會再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他自會受到該有的審判。”
“小灰…塔裡恩會是一隻普通的人魚，生活在海中，忘記我之後，他會帶著族人永居深海。永遠不會再和陸地上的人類產生交集。”
“…媽媽會變回真正的普通人回到人類社會中，牠會忘記與我有關的一切，從此平凡地生活下去。”
“不再有詛咒，不再有魔法，非人的種族永遠不會和人類打交道。你想要的戲劇也僅限於普通人之間的家長裡短，他們隻會平靜地生活，最後邁向死亡。”
“這樣的故事，你還滿意嗎，瘋帽子先生。”
你一口氣說完，對著沉默不語的瘋帽子，舉起手中【格林的筆】，大拇指摁在筆蓋下沿，隨時可以向上一挑打開這支筆，以表示自己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我真的不放你離開，你將成為一個故事夾縫裡的幽靈，永遠遊盪在故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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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心沉的寂靜後，瘋帽子突然開口，語氣忽得急促起來，麵具上的表情也倏忽變得憎惡…或者該說是焦急。
祂幾步走上前，幾乎算得上失態地握住你的肩膀，麵具開始如同融化的黃金那般延伸，化成鎏金色的觸肢，失控地向你的臉攀附去，彷彿是要把你吞下。
“親愛的，我可以找到你在意的那幾個傢夥，而後一點點把他們平靜的生活推入地獄。”
瘋帽子一句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
“被所有故事遺忘之後你將永遠無法幹涉故事，無法和他們交流，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將整個故事攪得天翻地覆！這也是您想見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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