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賭徒宋柴 竇弟陳情翌日清晨,蘇無名正向前來探望的長安縣令元來詢問新娘失蹤案的卷宗下落,疑惑其昨日初到府中查閱卷宗時並未見到新娘案案卷蹤影。
元來正要開口回答,門外腳步聲響起,蕭成領著一眾金吾衛,捧著厚厚一疊卷宗緩步走入屋內。
“蘇兄,案卷全都在此處。先前武縣尉離奇自盡,職位一時空缺,盧中郎將便將這批卷宗暫存金吾衛處保管,昨日未能及時拿來,還望蘇兄莫要見怪。”
一番緣由解釋完畢,蕭成目光落在蘇無名身上,語氣帶著真切關切:
“聽聞昨日蘇兄忽然昏厥倒地,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蘇無名擺了擺手,笑著解釋:
“並無大礙,我自幼便有暈血的毛病。昨日瞧見茶湯色澤猩紅似血,心緒驟然波動,這才一時失神暈厥,如今已然恢復如常。”
一旁的元來聽聞這番話語,麵色微不可察地一動,神情轉瞬變得微妙難辨,心思已然悄然沉了下去。
急促的腳步聲驟然從院外傳來,一名捕快神色慌張地奔入廳堂,上氣不接下氣高聲稟報。
“蘇縣尉,不好了不好了,那個陰十郎越獄逃走了!”
他猛地咽下一口氣,粗重喘息著續道:
“今早屬下前去牢中送飯,隻見值守的獄卒兄弟全都昏沉不醒,關押陰十郎的牢房門敞開著,犯人早已不見蹤影。”
幾人聞言一驚,隨即動身趕往長安縣獄,抵達時幾名昏迷的獄卒已然蘇醒,齊齊列隊站定,忐忑等候責罰。
蘇無名打量眾人一番,語氣平和開口寬慰:
“不必惶恐,此事並非你們過錯。有人暗中將你們迷倒,趁機救走陰十郎,我不怪罪爾等。
都散去吧,各自回歸崗位值守即可。”
獄卒們聞言鬆了口氣,紛紛躬身應聲:“多謝蘇縣尉開恩。”
……
事後蕭成與蘇無名一同折返縣廨,二人伏案翻閱新娘失蹤案卷宗,反覆研讀數遍,案情錯綜複雜,始終沒能梳理出清晰線索。
蕭成略一思索開口提議,打算去往昨日竇玉臨口中提及的宋柴住處實地探查一番。
若是所言屬實,便酌情責打竇玉臨兩闆後將其釋放。
商議妥當,二人領著數名捕快動身出城,徑直趕往宋柴家中。
放眼望去,這宋柴家境貧寒落魄,院落屋舍處處破敗蕭條,盡顯拮據光景。
蘇無名上前對著宋柴問詢數句,對方應答條理分明,話語間似乎找不到半點可疑破綻。
可他目光不經意掃過對方手掌,粗糙厚實的老繭格外惹眼,蘇無名眼神一凝。
一旁的蕭成沒有上前搭話,獨自在屋內院落緩步踱步,目光細細打量周遭陳設與環境,暗自搜尋蛛絲馬跡。
片刻後蘇無名移步來到院中,與蕭成目光交匯,彼此心下已然有數。
他側身湊近身旁捕快,壓低聲音吩咐道:
“你前去告知宋柴,案情尚未查清,這段時日嚴禁離開長安地界,且需要每日向縣廨報道,然後你暗中緊盯此人動向。”
蕭成擡手朝另一旁捕快招呼一聲:“你過來。”
那捕快下意識看向蘇無名,腳步遲疑,慢悠悠挪到蕭成跟前。
蕭成見狀無奈失笑,開口吩咐:
“不必拘謹。你即刻前往右金吾衛府衙,稟報盧中郎將,讓他帶個人親自監視宋柴的。
就說他表兄讓他做的就行,去吧,快去快回!”
捕快領命,當即應聲離去。
蘇無名目光銳利如鋒,直視著蕭成緩緩道出端倪:
“這宋柴嘴上雖稱潛心苦讀、靜待科考揚名,重振家業,可掌心卻厚繭異常。
那老繭絕非尋常務農勞作磨出,反倒像是常年握賭具留下的痕跡。”
蕭成聞言頷首,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笑意,目光同樣凝望著蘇無名應聲剖析:
“蘇縣尉看得細緻。宋柴出身世家旁支,往日家境本不至於如此窘迫潦倒,如今卻落魄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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