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無常現形 調虎離山靈堂內燭火昏黃搖曳，鍾伯期止不住劇烈咳嗽，咳得渾身顫抖，半晌才撫著胸口勉強平復氣息。
一旁守靈的冷籍滿臉憂心，勸道：“兄長，夜深了，你不如先回房歇息吧！”
鍾伯期喘著粗氣，聲音沙啞虛弱：
“這樣不好，豈有把公復扔在這裡的道理！”
冷籍望著他憔悴不堪的模樣，再三寬慰：
“這不是還有我嘛，有我在此守靈無礙的。公復兄入土為安之前，你我的身子可不能垮了。
這樣，今晚我先盯著，兄長先回去歇息，明晚你再守著便是！”
鍾伯期細細思索片刻，覺著此言有理，輕輕點頭應下：
“也罷！”
他起身對著棺槨躬身一拜，緩步走出茅屋。在外等候的老僕連忙上前攙扶，二人慢慢走遠，消失在竹林深處。
竹林暗處，費雞師見兩人離去，壓低聲音興奮低語：
“走了走了，該輪到咱們上場了，這事可有趣得很啊！”
蕭成無奈搖頭，轉頭叮囑身側的喜君：
“一切謹慎行事，一旦有意外，優先保全自身。”
喜君滿心新奇，早就按捺不住，催促道：
“知道啦知道啦，我們快動手吧！”
眾人即刻分頭行動，蕭成與竇叢引燃煙料，縷縷白煙緩緩鋪滿整個院落，待霧氣彌散開來，稍稍變淡。
老費與喜君手持哭喪棒，藏在竹屋後方陰影裡，老費清了清嗓子，拖出陰冷低沉的語調：
“路公復，隨我們走——！”
屋內正昏昏欲睡的冷籍聞聲驟然驚醒，猛地站起身推開屋門，四下掃視，院中隻剩繚繞白霧，不見半個人影。
他眉頭緊鎖，沉聲喝問：“何人在此？”
話音落盡，四下寂靜無聲，沒有半點回應。
冷籍心中暗自嘀咕：莫不是連日守靈太過疲乏，產生了幻聽？
他關上屋門，重新跪回蒲團之上。
屋頂伏著的蕭成朝老費比出手勢，老費會意，示意竇叢再次放出濃煙。
黑白二人隱在白茫茫霧氣之中，老費擡高幾分聲調，反覆低語：
“路公復～跟我們走～，路公復～跟我們走吧～！”
冷籍聞聲瞬間雙目圓睜，再度撞開屋門。
院中白霧翻騰，隱約見一黑一白兩個身影跳著走出。
二人皆是身著寬大的長袍，頭戴高聳的方帽，麵色敷滿慘白脂粉，唇間一抹刺目猩紅，手中倒提一根哭喪棒，周身縈繞一股刺骨陰寒。
冷籍大驚，眉頭緊蹙，厲聲喝道：
“是人是鬼？止步，莫要靠近！”
老費心中暗喜，依舊壓著嗓子陰冷回話：
“奉閻王之命，今夜我們來取路公復的三魂六魄！現在魂魄已經到手，告辭！”
說罷，兩人轉身，踩著古怪步子往竹林深處躍去，身影漸漸消融在濃霧之內。
冷籍聞言頓時又驚又急，怒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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