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鍾冷雇兇 再訪歐陽刑架上林寶淒厲的喊冤聲被厚重牢門隔絕,慢慢消散在陰冷狹長的牢獄過道裡。
盧淩風緩步前行,忽地頓住腳步,側首回頭看向緊隨其後的黃班頭。
“黃班頭,方才一併擒獲的那人犯,現在關押在何處?”
黃班頭快步上前回話:
“回盧參軍,他是個受雇於人的江湖殺手,已然收押。”
盧淩風聞言頓時起了探究之心,當即領著薛環與黃班頭,去往關押黑衣壯漢的牢房。
牢內燭火昏暗,那蒙麵壯漢聽到審問後毫不遮掩,徑直坦白:
“在下屠顏丕,是鍾伯期與冷籍出錢雇我的。
我的差事便是捉住林寶,審出他殺害路公復的罪責,待到五日後子時,將人押去路公復靈堂交予二人,事成之後便能到拿四千錢的酬勞。”
盧淩風垂眸沉思片刻,心中所有疑團串聯起來。
憶起今日白天靈堂之中,鍾伯期、冷籍拚命阻攔開棺驗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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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二人隻是敬重故友、不願驚擾逝者,此刻得知二人雇兇抓人,他眼底寒意驟生,厲聲怒斥道:
“鍾伯期、冷籍!白日百般阻攔驗屍,我尚且感念你們兄弟情深,擔心對死者不敬。
沒想到你們二人竟是為遮掩內情,私自雇兇拿人,妄圖繞開官府動用私刑,這般行徑,簡直是藐視王法,肆意妄為啊!好啊!”
一旁薛環聽得滿心疑惑,拱手發問:
“師父,為何非要等到五日之後?”
盧淩風擡眼望向天邊殘月,語氣沉冷道出其中算計:
“五日之後便是路公復下葬前夜,二人是打算在靈柩跟前,私下處置林寶,自行行刑洩憤。”
黃班頭聽罷忍不住唏噓:
“世人皆稱頌南州四子清雅高義,誰知內裡心思竟然是這般深沉!”
盧淩風一聲冷嗤,神色凜然發令:
“自詡名士,卻行目無律法之事,抓!即刻捉拿!
黃班頭,你帶人手前去拘傳鍾伯期、冷籍二人,同時將路先生的屍身一併運回牢獄,重新勘驗!”
話音稍頓,他擡眼望了望窗外月色,估摸此刻時辰,又補充吩咐:
“再分派兩人分別去往刺史府與司馬府,待熊刺史、蘇司馬天明起身,便請來南州獄會審。
今夜諸位奔走勞苦,等此案塵埃落定,我做東,在望賓樓設宴犒勞所有人。”
黃班頭一聽有宴席,麵上瞬間露出喜色,躬身高聲領命,立刻點齊捕手分頭行事。
……
次日清晨,日上三竿蕭成才緩緩起身,整理好衣袍走出臥房,遠遠便瞧見喜君、竇叢伴著費雞師,正合力擡著雕花屏風,在廊下輾轉擺放。
喜君瞥見蕭成,眉眼彎彎快步迎上前,淺笑道:
“蕭哥哥,昨夜睡得安穩嗎?”
蕭成眼珠輕轉,故意擺出一副無精打採的模樣,擡手虛指自己眼下:
“哎呦,昨夜身邊空落落的,懷中無人,睡得極不踏實,你瞧,我這眼底都熬出青黑了!”
這話聽得喜君臉頰霎時泛起紅暈,嗔怪地斜他一眼,奈何心底軟意難掩,細聲應道:
“知道了,往後我都陪你一同歇息便是。”
蕭成聞言立刻一掃疲態,滿心舒展,轉頭望向方才安置妥當的屏風,開口詢問:
“這些器物是何處得來?”
竇叢與老費這時也歇下手走了過來,喜君指著屏風與一旁擺放的熏爐笑著解釋:
“昨日午後我同竇姐姐去集市定做的,現下正逐一擺放,蕭哥哥你瞧瞧,樣式可還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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