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立於一旁,神色淡然,無波無瀾。
隻是微微擡眼,對著林鳳嬌輕輕頷首,示意他繼續處理,不必慌亂。
有了大師兄的默許,林鳳嬌定了定神,不再猶豫。
轉身徑直走到任老爺麵前,語氣無比嚴肅:
“任老爺,令尊屍身二十年不腐,陰煞纏身,已然沾染屍變兇氣!”
“此棺絕不能再下葬!依我之見,當即火化,一了百了,徹底根除後患,保你任家平安!”
此話一出,任老爺臉色瞬間大變,連連擺手,態度無比堅決:
“不行!絕對不行!”
“九叔你有所不知,我家父生前天生畏火,一輩子最怕的就是烈火灼燒!
我為人子,豈能讓他死後落個焚身的下場?萬萬不可!”
他滿腦子都是孝道臉麵,壓根看不見屍身潛藏的滔天兇險,隻一味固執己見。
林鳳嬌眉頭死死皺起,苦心勸說:
“任老爺!這不是人情孝道的小事,是關乎你全家性命的大事!
留著這具屍身,後患無窮啊!”
“不用多說!”任老爺直接打斷他,語氣執拗。
“火化絕無可能!九叔你本事通天,還請另尋穩妥法子,務必保全家父全屍!”
話說到這份上,林鳳嬌再多勸也是徒勞,隻能無奈嘆氣,點頭應下:
“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今日暫且將棺木運回義莊停放一夜。
我連夜測算吉地,明日重新尋一處絕佳風水墓穴,儘快下葬,壓製屍煞。”
任老爺聞言頓時鬆了口氣,連連道謝:
“多謝九叔!多謝九叔!”
隨後一眾工人各司其職,小心翼翼合上棺蓋,重新捆好麻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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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力擡起沉重的棺木,浩浩蕩蕩朝著任家鎮義莊折返。
一路上,任婷婷又纏著石堅,問東問西的。
“石堅哥哥,你說我太爺屍體是不是有問題啊?
這麼多年了還栩栩如生,他不會變成殭屍了吧。
要是我太爺真變成了殭屍,石堅哥哥你能保護我麼?”
石堅心想:
“你還真猜對了,你太爺還真變成了殭屍!”
……
一路無話,棺木平穩運回義莊,暫時安置在後院停屍房,隔絕陽氣,暫且鎮壓屍氣。
待一切安頓妥當,林鳳嬌轉頭看向身旁的秋生、文才,沉聲吩咐任務:
“你二人即刻折返西郊墳地!”
“第一,在原先的墓穴坑底,布下梅花香陣,仔細觀察香火燃燒形態,是齊是斷、是長是短,回來一字不落稟報!”
“第二,那片山崗亂墳眾多,孤魂遍地,你們挨個給周邊所有墳頭上香祭拜,安撫陰魂,不得遺漏一處,不得敷衍了事!”
經過三日石堅的魔鬼苦修,如今的秋生文才早已沒了往日的懶散懈怠,規矩了不少,當即躬身領命:
“是!師傅!”
兩人不敢耽擱,轉身快步離開義莊,一路小跑重回西郊亂墳崗。
此時日頭西斜,午後陽光漸弱,山林陰風習習。
整片墳地荒草萋萋,一座座土墳錯落雜亂分佈,透著一股荒涼陰森的氣息。
文才老老實實蹲在原墓穴坑底,認真布置五支檀香,擺成標準梅花形態。
點燃之後死死盯著香火燃燒走勢,不敢有半分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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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秋生則拎著一大捆香、一盒火柴,穿梭在一座座墳頭之間,挨個點燃祭拜。
他一路動作麻利,敷衍祭拜,直到路過一座不起眼的小小孤墳。
墳前雜草叢生,墓碑斑駁老舊,上麵刻著簡短的字跡:陳氏小玉,年僅二十,早夭而逝。
秋生見狀,不由得停下腳步,看著孤墳喃喃自語,嘴上沒把門的,習慣性口花花起來:
“可惜了,可惜了,才二十歲的小姑娘,花一樣的年紀就香消玉殞,真是太糟蹋了。”
說著,他隨手抽出三根檀香,點燃插在墳前,隨口調侃道:
“無緣相遇便是緣分,給你上柱香,好好安息吧。”
他話音剛落,四周原本微微吹拂的陰風,驟然靜止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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