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辦法讓你全身而退。”
“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你所有的籌劃——都可以放下!”
“你還和三年前一樣天真。”任素素笑中帶著淡淡的嘲諷。
就在這時,艙外傳來一聲低微的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引擎艙裡悶悶地炸開了。
慕容清嶧的臉色變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儀錶盤,油壓指針正在急速下落。
他猛地轉頭看向舷窗後方——船尾的排煙口已經冒出了灰白色的煙,越來越濃。
“走。”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任素素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跟我走——現在——別再接近我大哥,別再實施你的計劃——”
任素素被他攥得生疼!
“要麼聽我的安排,要麼和這艘船一起沉進黃浦江——你選!”
任素素仰頭看著他,手腕上傳來他掌心的溫度,滾燙的、急促的、帶著某種近乎偏執的力道,“你現在跳還來得及!”
“你選!你必須選!”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嘶啞。
“慕容清嶧。”她開口,聲音精準地紮進他心裡最軟的那處,
“你不過是想聽我服軟、聽我認輸、聽我像三年前一樣依賴你——好滿足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罷了。”
慕容清嶧的呼吸驟然一頓,眼底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你瘋了!”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從船尾傳來,整艘快艇猛地一震,船身劇烈地傾斜了一下。
任素素整個人被甩向艙壁,額頭差點撞上鐵闆!
下一秒,一隻手臂從身後橫過來,一把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按向懷裡。
慕容清嶧用身體擋在她和艙壁之間,一隻手護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心跳震得她耳膜發麻。
慕容清嶧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你再說一遍!”
任素素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感覺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得又快又重。
“你再說一遍!”他重複,聲音更低了。
任素素忽然偏過頭,側臉幾乎蹭過他的下頜,“或許——你還想聽點別的。”
慕容清嶧的呼吸停了一瞬,任素素的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這三年——我好想你。”
慕容清嶧箍著她腰的手微微一頓,力道鬆了半分——就在這一瞬間,任素素猛地低下頭,一口咬在他攥著她腰側的手背上,力氣極大。
“嘶——!”
慕容清嶧吃痛地鬆了手。
任素素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側身一步跨到船舷邊。
她手撐著舷緣,翻身躍了出去,一頭紮入江中。
慕容清嶧捂著手背愣了一瞬,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牙印正在往外滲血,又深又狠,像是要把三年來所有的糾葛都咬在這一口裡。
他咬了一下牙,跟著翻身跳了下去。
......
涼棚另一側,海棠青已經卸了戲裝,換了一身青灰色素旗袍,靠在一根柱子邊上。
她手裡捏著一塊桃酥,目光釘在江麵上那艘調轉方向駛回的快艇上,麵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手指卻微微攥緊了桃酥的邊緣。
海棠青將桃酥送進嘴裡咬了一口,旁邊忽然遞過來一張疊得整齊的格子方巾。
“海老闆,沾到嘴邊了!”李柏則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側,眉眼溫潤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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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青愣了一下,隨即微微一笑以示感謝,接過方巾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多謝李督察。”她將方巾遞還回去。
李柏則接過時指尖若有若無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很快就收回去了。
“海老闆今天唱得真好。”
“李督察過獎了。不過是一折還魂戲罷了。”
“還魂戲好啊,死而復生!”
海棠青正要接話,李柏則卻忽然皺了皺眉,目光落在遠處的江麵上,臉上浮起一抹凝重。
“怎麼了?”海棠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船速很快,眨眼間已經駛近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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