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知情宋清禾抱著文件，緩步離開。
心底的揣測，層層疊加，被深埋，麵上卻很平靜。
她不能急。
溫順乖巧是她的保護色。
不動聲色的試探、步步為營的窺探，才是她真正的手段。
她緩步走遠，背影溫順安靜。
全然一副被冷落卻默默體諒、毫無怨言的模樣。
而原地的顧言澤，望著她遠去的背影。
眼底的沉鬱與晦澀又重了數分。
昨夜那場荒唐離奇的酒店意外，成了他心中一道跨不過去的坎。
即便消息封鎖，可他心底依舊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愧疚與心虛。
他看到了她的委屈與不解，他知道她在在乎他，他想珍惜。
可他沒有準備好麵對她。
幕後下藥之人依舊杳無蹤跡。
所有線索盡數斷裂，如同石沉大海。
還有林軟軟，在酒店種種反常的舉動。
疑點重重，可他卻沒有半點實質證據，無法定論。
所有的不順利堆疊在心間，壓得他喘不過氣。
顧言澤擡手揉了發脹的眉心，眼底滿是煩躁與無奈。
他和清禾終究沒有正式交往。
無名無分，沒有解釋的立場。
更無從開口坦白這荒唐的遭遇。
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暫時避開。
給他自己一點時間緩衝，等理清所有，再說吧。
顧言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快步走向辦公室。
一整個下午。
顧言澤麵對主動上前溫柔報備工作、處處體貼周到的宋清禾。
他都下意識地疏離淡漠，全程敷衍點頭，草草結束所有對話。
辦公室門外。
宋清禾緩步離開，纖細的指尖悄然攥緊。
精緻溫婉的眉眼間褪去了方才的柔軟，覆上一層淡淡的陰霾。
她到現在還沒查清他的反常。
他眼底一直藏著慌亂與躲閃，還有疏離。
可是為什麼還有濃重的愧疚？
這份突如其來的愧疚，毫無徵兆的脫離了她的掌控。
強烈的讓她頭極度不安。
宋清禾早早收拾下班。
有些狼狽的回到公寓。
她去客廳倒了一杯水，試圖緩解身體的不適。
放下水杯，垂眸沉思片刻。
修長的手指精準解鎖手機，撥通了一個置頂的專屬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清禾？”
喑啞低沉的男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順從與柔和。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宋清禾緊繃的肩線稍稍放鬆。
齊鈺，是她現在唯一能放下防備的人。
……
八歲那年考試失利的宋清禾被父母指責出門。
在去補習班的路上，看見十歲的齊鈺被混混圍堵毆打。
便偷偷報了警，為他買了葯，與他相識。
之後一起長大的路上，彼此分享過喜怒哀樂，也見證過成就與狼狽。
如今年少任人欺淩的孩子早已是混跡灰色地帶的幫派小頭頭。
行事果斷、狠戾。
但齊鈺對宋清禾卻永遠包含耐心。
甘願做她身後最鋒利的一把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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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禾輕吸一口氣。
盡量壓下心底的不安，開門見山：
“齊鈺，你那邊盯著顧言澤的人有了解到什麼嗎? ”
“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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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鈺的語氣寵溺與一絲瞭然。
“他今天在刻意疏離躲閃我，沒有透露任何......”
宋清禾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冰涼的邊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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